阅读提示: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,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。
住水桃全部的哭声。
仲舒松了手,他便软软瘫倒在地上。
彼时被仲舒抱回府中,除去课业有所懈怠会被责打手心,仲舒从未对他动过粗。
“您变了。”水桃低低啜泣,捂着小脸,泪水止不住地落下,“您根本没将太子当做奴隶,宠物,您分明就是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仲舒不想再听下去。
她捏着指骨,沉沉叹息道:“去宁枫院里侍候,不要再做蠢事。”
“您若对太子有那种心思,才叫蠢事!”
水桃大吼着,也不顾礼节,哭着掩面跑开。
仲舒望着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杂陈。
她坐到榻上,有些疲累,半开的衣扣就那样松垮地搭在身上。
水桃的脾性她最为了解,醇善活泼,见到兔子都会摸两下的天真幼稚。若非恨透了褚言,怎会一遍又一遍地设计害他。
离姜不过是被南诏国君派兵镇压的边陲小城,战乱本不因褚言而起,如此水桃都恨不得褚言以命抵命。
她……
可是亲手屠了南诏城。
整整一座城——杀了褚言的全族,还以他早死在自己剑下的母妃,日日夜夜相要挟,逼他卑躬屈膝,对仇人展露笑颜,时时刻刻都要保持温顺乖巧。
仲舒揉着额角,越是细想,越觉得自己现下所做,的确是蠢事。
不经意间见到手背上的牙印,咬痕有些轻,却也是褚言拼尽全力的报复。
昨夜她几乎将褚言玩个半死,涌上心头的只有被欺骗与被背叛的愤怒。一如此前的宋巧,想到褚言会被祝千予夺去赏玩,她杀了褚言的心都有。
怎么会这样不懂事。
直到那张清冷潋滟的脸,一遍又一遍哑着嗓子低贱地求饶,她才肯收手。
指腹轻轻揉搓着伤口,微微的刺痛感并不可怕,却像尖锐的长针扎进心口,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“难怪总是这么不听话。”仲舒看着牙印喃喃自语。
而后静静沉吸一口气。
水桃说的对,她不能干蠢事。
仲舒连官袍都未褪尽,温池还没有备下,里面的水皆是冰的。
她就这么合衣跳进去,将头沉在水下,耳间,鼻间,喉嗓里皆是冰水。
刺骨的冷镇醒了一切。
直到接近窒息,她才猛地浮出池面。
仲舒此刻完全清醒过来,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沉静。
有将士在屏风外跪地等候,她松了两颗颈扣从温池内出来,“什么事。”
“莫陈二位公子想对太子用刑,没您的吩咐属下不敢放人,特来请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