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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千予握着奏折的手经不住地发抖。
仲舒简直是疯了。
带兵围剿相国府,将全府上下几百口人屠了个干净,烧了个精光。
就因为南诏太子?!
来一个便杀一个,若是惹她不悦,便要带兵围城,竟然不止是威胁。
宋巧一死,没了桎梏,她便像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,不管不顾,什么手段都能使的出来。
仲舒眼中到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女君了?!
祝千予手下最有权力的鹰犬被宰杀,她此刻便像失去尖牙的鳄,纵是口含食物,也没有力气撕碎它,只能生吞,硬咽。
而仲舒浑身是刺,硬咽的后果除去两败俱伤,再无可能。
下朝时她本想回寝殿好好梳顺一下心情,却被平日恪守宫规的侍卫横刀拦下,截停在半路。
刀尖明晃晃的,在日光下闪着冰寒的银色。
祝千予气到笑出了声。
她还未斥责出口,身后便听得仲舒徐徐的声音传来:“行了,下去吧,我与女君单独淡淡。”
那侍卫果然收刀,恭顺地作揖离开。
祝千予的脑海里只有二字——反了。
仲舒的爪牙已经离她如此之近,她却从未察觉。
二人一路行至御花园,此处花团锦簇,蝶莺翩翩,仲舒似乎很喜欢闻花香,唇角皆是上扬的弧度。
她驻足停顿,祝千予也不得不停下等待,好似君臣颠倒,身沉在沼泽里一般,污泥入喉的倒胃口。
仲舒伸手随意拨弄着花蕊,悠悠开口,却是谈及往事:“臣自幼习武,十三岁入军营,十七岁封副将,二十一岁便可率千军守边关,一战封侯。”
祝千予冷笑恭维道:“将军神威,是万古诚臣,所谓智者必怀仁,渊州能得将军坐镇,实乃百姓之福。”
“是吗?”
仲舒掐断花茎,将艳红的蕊芯放在鼻下浅嗅芳香。
她道:“自臣边关一战回渊州,任何一天,臣都能将您撵下女君的宝座。”
“所以君上以为,臣为何会迟迟不肯动手?是怕,还是毫无兴趣。”
仲舒的声音徐徐而轻,淡淡如数家闲常,祝千予却听得心惊肉跳。
她几乎是颤着嗓子怒骂道:“放肆,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?!”
仲舒摊开手臂,无辜地耸肩,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众的随行宫人身上。
那些宫人只被她轻轻扫过一眼,便齐齐跪地,哆嗦地一如刚出生的鹌鹑那般畏惧苍狼。
仲舒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而后单手捻碎了花蕊。
她慢条斯理地抚去袖腕间微不可见的尘埃。
“我现在,倒是对君上的位置,有兴趣的很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