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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，推算得出褚言能在仲舒手下甘愿受辱，大抵是为了自己的母妃。
这样的把柄她岂会放过。
“自然在。”傅台面不改色的扯谎道：“太子应下这桩交易，在下自会连同贵妃一并放行。”
答应的如此之快，那便是不在了。
看来母妃的确在仲舒手里，她究竟将人藏在哪里了？！
渊州天牢里没有，回城随行军队也没有，连将军府中，褚言更是从未见过母妃的身影。
掌心被冷汗浸湿，褚言心乱如麻。
简直是糟糕透了。
非但没有大军相迎，刚出虎穴又入狼窝。
林川不明白，这桩交易听起来有利无害，褚言为何脸色会如此之差？
傅台言下之意，分明是想要仲舒死，若仲舒死了，母妃势必要跟着陪葬。
身后乃是呜呜泱泱的渊州将士，身前则是绝无出路的暗巷。
褚言即便发现傅台在哄骗他，仍不能翻脸。
他捏着手心，是极尽犹豫的神色，微微松口道：“我可以答应，但…我要见母妃一面。”
“可以。”傅台以为凭自己的权利，寻个女人不是难事，当场应下。
她低低抬手让出身位来，“劳烦太子随在下回府，待在下安排妥当，自会让你母子二人相见。”
一众女兵齐齐侧身，让出通路来。
林川出府前为了抢件盔甲，只寻了个看似消瘦又落单的女兵下手，即便如此还是没讨到便宜，面前这一众女兵各个威武强壮，一拳能把他的胆汁都给凿出来似的。
这……能打得过吗？
褚言压下他的手，轻轻摇头，示意林川不要妄想硬拼，跟她走便是。
这一路比起他彼时被仲舒押在黑布囚车之中，送离南诏皇城时，要尊敬多了。
至少傅台是个儒生，仪仗皆是威严赫赫的官轿。
林川头一回做轿辇，往常也是太子做轿，他骑马在前。这次竟有幸与太子同坐一车，还有些羞赧了起来。
他红着脸，低低询问道：“主子，属下觉得这个什么相国，肯定不是好人。但告发仲舒通敌，能叫她人头落地，咱也不亏！”
若无牵挂，的确不亏。
哪怕搭上他这条命，能叫仲舒被万人唾骂，后代史书工笔恶名昭彰遗臭万年，也是值得。
但……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褚言沉沉叹息，他垂首翻动着手掌，微微蜷起指节，带来一阵撕扯般的绞痛。
若傅台守信，能让他得以母子团聚……
母妃见到他，一定会难过到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