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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。”顾北午挂断电话。
接下来几天，顾北午一直往会所买林雅的酒，如此一星期，他再去的时候，负责人说林雅已经辞职了。
顾北午有些失魂落魄，刚出会所大门，他就被人扯了扯袖子。
原来是躲在角落里的林雅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快，“我攒够钱了，多亏你，我现在不在那儿上班了，你要是想找我的话，就来这个地方吧。”
林雅递给顾北午一张纸，然后翩然走远。
顾北午展开，是一个很详细的地址。
他垂下眼睑，把纸条揉巴揉巴，塞进裤带里。坐在车里，他沉思半晌，开车回公寓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哪儿也没去，在房间里醉生梦死，没日没夜地打游戏，饿了就翻箱倒柜找吃的，找不到就喝酒，喝完后一头栽下，不管是哪里都能睡得着。
林晩的电话倒是天天打过来，顾北午起初接了两回，可林晩一直在劝他回去，别怪他哥哥之类的话。
顾北午听得心里烦躁，索性关机。
他浑身都没力气，仰面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如此过了五天，到星期天了，林晩实在放心不下顾北午，推掉手里的一切事情往顾北午的公寓跑。
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腐朽又奇怪的味道，食物的酸臭味和馊味混合，直冲林晩面门而来，熏得她连连退后好几步。
皱眉进了公寓，她先去了卧室寻找顾北午的身影，没见到人，她又往卫生间和厨房找，最后在阳台的榻榻米上发现了紧闭双眼，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顾北午。
直到这一刻，林晩才突然发觉，顾北午长大了。
不再是以前那个跟在她屁股后头只懂得叫嫂子的小不点了。
她沉沉叹了口气，把顾北午从地上扶起来，费力地把他弄到床上。
顾北午似有所觉，睁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眸子，盯着林晩看了好几秒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才反应过来是林晩来了。
他知道自己很荒唐，耷拉下眼睛叫了一声“嫂子。”
这是他一贯乖乖认错的姿势。
林晩没说什么，只摸了摸他的头，让他去洗个澡，换身衣服。
顾北午乖乖照做。
等他出来的时候，林晩已经把公寓收拾好了，焕然一新，还给他煮了一碗面，加了两个鸡蛋。
“小午，不瞒你说，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孩子，我对你们三兄弟一视同仁，可是人心复杂，在物质上我尽力做到一碗水端平，可是在情感上，我对你的爱远远胜过小西和南南，本来这些话我是不想说出来的，可是我还是决定告诉你。”
顾北午握着筷子的手一顿，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，他怀着一丝侥幸抬眼看林晩。
林晩也在看着他，眼神温暖慈爱，又有洞悉一切的睿智。
顾北午颓然低头，嗓子艰涩，“嫂子，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从你经常买酒的女孩儿那里，看到她的第一眼，我就发现了。”
林晩的声音依旧轻柔婉约，“这没什么的，小午，你从小没有母亲陪伴，我充当了这个角色，你不可避免地对我产生一些情感，如果我是你母亲，这样的情感就是亲情，可我偏偏不是，所以你对我怀有的情感产生了认知偏颇，这只是亲情而已。”
顾北午依旧垂着头，他知道林晩是故意这么说的，她明明知道这不止于亲情。
可是，只要她高兴就好。
“对，只是亲情而已，嫂子，我明白了。”顾北午顺着她的话往下说。
其实顾北午也很难界定对林晩是什么感情，好像不是亲情，也不是爱情。
介于两者之间，含混不清，缠缠绵绵。
两者都有，很难说哪种更多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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