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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右胸口微微起伏,想收剑,可萧烈握得紧,他根本没法松。
一个没想杀,一个也没想死。
萧烈怎么会死?他不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,他若要死又有谁能拦得住?
不过是在找一个出口,萧烈此刻就像个被湿布困住口鼻的囚犯,挣扎着找不到方向,只能朝四周乱挥拳。
“九王爷,方才对不住。”慕右自己松了手,低着头退到一边。
他们几个男人,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,没有谁好过。
萧烈紧紧的握着剑刃,另一手的腕骨扭曲,手掌和小臂几乎错开。
突然,摇情猛得冲上去,一拳打在萧烈脸上,力气很大,萧烈被打得后退了两步,没等他缓过来,摇情又一脚踢在他膝盖上。
萧烈完全不反抗,被打到地上也是面无表情,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摇情,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。
摇情揪着萧烈的衣襟,把他压到地面,又扇了他两耳光,怒道:“满意了吗?舒服了吗?!你以为就你萧烈一个人自责,一个痛苦,是不是?!你自己想,你自己往回想,我们错就错在不该上雪山,可是你拦得住她吗?
你算个狗屁的王爷,你拿什么配她?!你自己问问你自己!就知道窝里横,你杀自己人算什么本事?她要天下太平,你把天下给她啊!
你要她回来的时候再一次看到宜安城一片狼藉,还是让她看太平盛世?嗯?上次宜安城受困她多生气你比谁都清楚,萧烈!你别在这给我犯蠢!”
萧烈眼睫微颤,终于转头看向摇情,看了他好一会,忽然仰面躺在地上,嘴角缓缓勾出笑容,低低的笑出了声,慢慢转为大笑,声音凄厉而悲凉。
只是,虽笑着,眼尾却有泪不停滑落。
他明明已经克制了,明明在收着了,他一直不敢爱得热烈,因为从小到大,他所爱的一切都会消失。
他萧烈生来天克之命,与他有关的所有人都不得好死。
生来害死生母。
姑姑视他如亲子,最后自缢身亡。
一直信任的父皇背叛了他,最后死得蹊跷不明。
护着疼着的侄子算计于他。
忠他敬他的烈火军,所剩无几。
他从来都握不住什么,与他有关的一切都会消失,所以他从不奢求与南绯音有多亲密。
他什么都可以退,什么都可以让,他只想陪着她,就够了,这样就够了。
可是,他还是什么也留不住。
“阿音,我好想你。”低低的呜咽自男人喉间溢出,如同野兽哀鸣。
莫说堂堂九王爷,就是一个普通大男人,躺在大街上哭得如此撕心裂肺,也足够令人动容。
路边的百姓纷纷跟着抹泪。
摇情也是忍不住,眼泪滑落,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。
司泽更是早就哭得浑身发抖。
他们几人早不知眼泪的滋味,遇事从来只会想解决办法,哭是最没用最愚蠢的。
可是,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,对他们来说太过重要,重要到在她消失时,能瞬间击溃他们全部的盔甲。
整条街道寂静无声,很快,女帝崩于雪域的消息就传遍了天麟。
举国哀痛,百姓们自发的白衣素缟,天麟城外漫天的纸钱飘零。
冬日寒风吹不尽,满心哀伤散不透。
有时候,巨大悲伤来临,人们往往痛得后知后觉。
南府。
摇情递给萧烈一壶酒,“喝点吧。”
萧烈一直崩得太紧,哪怕是在大街上发泄一通,也不能消解完全。
萧烈没接,继续低头磨着南绯音留下的那把匕首,说道:“我不能喝。”
摇情虽疑惑却没问。
然而萧烈自己说了原因,“我要保持清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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