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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回放在腰上的手,重新拿起驾车的马缰:“是。”
等马车再次行驶起来时,窈月手中的簪子尖端依旧抵在裴濯的咽喉处,随着马车颠簸,簪子一端的尖刺已经在他颈项的皮肤上划擦出了一丝血痕。
“我把你说过的话想了一晚上,原谅我脑子不好,刚刚才想明白。”窈月的声音很低也很慢,隐藏于车轮碾压在雪地的窸窣声里,但她此刻钉在裴濯脸上的目光却比抵在他咽喉上的簪子还要尖锐,“你带我来此,是要我帮你对付北干山上那些岐人细作的,对不对?”
裴濯迎着窈月咄咄的目光,脸上的神情依旧淡然,没有答话。
窈月接着说:“若是我帮了你,等入岐之后就换你帮我。这就是你的盘算?”
裴濯还是没答话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能帮我。”窈月冷笑一声,“你怕是还不知道,要帮我的事有多难吧。”
一直一字不答的裴濯终于开了口:“我知道。”
“令堂身陷岐宫,与你生离十年。”裴濯仿佛没有感觉到咽喉皮肤上的刺痛感,语气如常地缓缓道,“我帮你带她从岐宫离开。”
窈月没想到裴濯竟然真的知晓她娘亲的所在,甚至清楚她心中的谋划,在惊愕中沉默了片刻,才犹疑地问出来:“我娘亲的事……是我爹告诉你的?”
裴濯没有隐瞒:“是。”
“他、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?”
“中秋,飞云楼。”
怪不得当时裴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郑遂家的飞云楼上,出现在她的面前。可她爹为什么会把这些告诉裴濯,他不是应该盼着她和她的娘亲去死吗?
窈月稳住心神,继续直视着裴濯,嗤笑道:“我爹这样说,你就信了?你就不怕我们是串通好的,一起做局诓骗你?”
“我信张将军,”裴濯眼眸里依旧平静地毫无波澜,“亦信你。”
“我从不知,你竟这般容易轻信于人。”窈月讽刺地笑了两声,但拿着簪子的手臂略略放松了些,簪子也离裴濯的脖颈处远了些,“那你打算如何帮我?”
“我作为使团正使,能在岐国皇帝的生辰宴时入宫。彼时,我可以带你一道去。再寻机见到令堂,一同出宫。”
“不可能,宫门看守森严,娘亲根本没机会一起出来。”
“不走宫门。”
“那里没有第二条出路。”
“有的。二前,岐宫中就有人从那条路逃出生天。”裴濯顿了顿,“不过那是条水路,你需要练练凫水。”
窈月将信将疑地盯着裴濯,估量着他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。但最终,她也选择了信他。
窈月拿着簪子的手缓缓下移,目光也渐渐从裴濯的脸移到他喉咙上的那道血痕上,像是上好的骨瓷里被掺进了杂质裂痕,刺眼得很。她飞快地垂下眼,目光就落到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支簪子上,看见了簪子尖端上沾染的一星血渍。窈月瞬时觉得这根簪子重过千斤,她无力抬手将它重新插回头顶的发束上,只能尴尬地一直攥在手里。
“咳咳,”窈月低着头不再看向裴濯,语气干巴巴道:“北干山上的那些岐人细作和我一样,都只听一人的吩咐,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。即便直接杀光当场的细作,也会很快被潜藏在附近的其他人发现,你的行踪依旧掩藏不住。”
“那依你看,应当如何?”
“骗他们放我们过去。”
“你想如何骗?”
窈月咧嘴:“靠我这张脸和这张嘴骗。”
裴濯点点头,重新拿起书卷:“你既有主意便好。”
窈月本以为裴濯即便不追究自己的以下犯上,起码会再苛责自己的冲动几句,但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声音,便抬起头,却见裴濯像没事人一样看起了书,可他的脖颈上的那道血痕还渗着血珠,不禁问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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