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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而后,裴濯就像拎鸡崽子回窝一般,领着窈月一同离去。
裴颐脸上的笑意随着裴濯和窈月的背影渐渐远去,一点点消失,捻着胡须看着棋盘静思了半晌,突然将手中的棋子扔入棋盒。
棋子相撞的清脆声响起,原本四下无人的亭子,瞬时出现七八个人影。
“备马车,出门。”裴颐拈起一枚方才窈月执过的黑子,慢慢吐字,“去燕国公府。”
回国子监的马车上,窈月时不时就往裴濯的方向瞟两眼,等着他向自己发难,但直到快到国子监大门前,裴濯都未开口跟她说半个字,仿佛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中的那卷书上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里,窈月最先忍不住了:“夫子没什么要问我的吗?”
裴濯放下手里的书,看向窈月:“你想说什么,我听着。”
窈月和裴濯对视了一会儿,自己先败下阵来,不自然地别开视线:“没、没什么想说的。”
裴濯也跟着收回了视线,重新拿起了书。
窈月本以为又将陷入尴尬的沉默时,状似凝神看书的裴濯忽然开口了:“他不是个善人,以后别独自见他。”
窈月原想装傻充愣,说不知道裴濯话语里的“他”是谁,但话出口时却变了:“夫子与令尊的关系不好吗?”
“为何这样说?”
“夫子从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看过令尊,”窈月说着,又小声地补了一句,“和我见我爹时一样。”
裴濯再次看向窈月,眼中涌现出的是窈月辨不清的复杂情绪:“不,并不一样……”
这时,马车停了,裴濯移开目光,止住了话,率先起身往车外走:“下车吧。”
窈月愣坐在远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,她看向裴濯方才坐过的位置,手不自觉地捂住怦怦然的心口。她觉得在那一瞬间,自己离裴濯无比的近,近得似乎能窥探他的内心。
窈月在国子监门外没瞧见郑修马车的时候,以为他已经走了,但没料到郑修竟然会守在裴濯小院的门外等她。
在风里枯等了许久,郑修本就铁青着脸,在看到窈月和她身后跟着的裴濯时,脸色就更难看了。
窈月在心里暗暗叹了几声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
“郑兄啊,好久不见,”窈月冲郑修努力挤出个笑容,“你是来找裴夫子请教问题的吗?”
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郑修动作僵硬地朝裴濯行了一礼,“裴夫子见谅,学生要同张越说几句。”
郑修的言下之意很直白,他俩要说悄悄话,让裴濯赶紧回避闪开。
窈月嘴角抽了抽:“郑兄你再等我片刻,等我拿书出来……”
“直说便是。”裴濯不躲不避,反而上前两步,似乎是要把两个人的悄悄话变成三个人的。
“好,此事也与裴夫子有关,那我便直说了,”郑修把目光从裴濯的脸上移开,目不转睛地盯着窈月,“张越,你要跟着去岐国送死的事。是真的吗?”
窈月的太阳穴猛跳了起来,极力忍着,才没回头去看裴濯的表情。
窈月干笑起来:“随着使团去岐国长见识,怎么能说是送死呢?郑兄,你这个玩笑并不好笑……”
但郑修丝毫不给她面子,直接出声打断:“你不准去。”
这下,窈月连假笑也挤不出来了,只能顾左右而言他:“离年末考核和春闱越来越近了,郑兄准备得如何?”
“我再说一遍,你,不准去。”
窈月的耐心快要被郑修耗尽了,但又顾忌着身边站着的裴濯,只能强压着脾气:“我去或不去,自有诸位大人裁定,无需郑兄操心。”
“诸位大人?”郑修冷笑,看向裴濯,“哦,是了,我竟忘了裴夫子是此次的使团正使。裴夫子,您若是不许张越同行,她自然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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