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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甫携家人从同谷出发,翻山越岭,跋山涉水,历时一个月时间,在乾元二年十二月底的某一个黄昏,来到成都郊外。老无力的杜甫,也不知道那来的心气,竟然越走越精神,浑然不似他自己所说的年老体弱。
夕阳穿过桑榆,斑驳迷离的光,落在杜甫一家人身上,更显满身旅尘。远观成都城,炊烟袅袅,服饰全然不同的百姓,不知道忙些什么;寒冬已至,山川草木依然青绿,给人以温暖之感。这里没有战乱,没有饥荒,杜甫心神为之一震,仿佛脱胎换骨。
自称白头老翁的杜甫,自从离开长安之后,再也不喜欢大城的喧嚣与繁华;此时此刻,杜甫将目光移向郊外,看到了夕阳中的浣花溪。一丝思乡之情油然升起,杜甫不明白,自古以来,那么多人客居他乡,为什么他自己会心有悲伤?
杜甫被如画的浣花溪吸引而不能自拔,寓居浣花溪寺。寓居秦州、同谷时,杜甫曾兴起建新家的想法,却因种种原因而放弃。今日,杜甫散去心中的阴郁,“欲填沟壑唯疏放,自笑狂夫老更狂。”与家人一起,为建自家的大宅而放纵自我。在亲朋好友的馈赠下,杜甫建起心中的草堂,周围栽种了数不清的珍奇树木与花草,俨然世外桃源。
居草堂,杜甫忘记了功名利禄,忘记了战争与饥荒,仿佛迎来人生第二回,尽情享受天伦之乐、生活之乐。在杜甫眼里,万物、万事都变成了诗,似乎天地都是由诗句堆积而成。突然之间,杜甫的诗句仿佛蒙上一层仙灵之气,读起来格外不同:
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
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
上元二年(七六一),逐鹿之战仍看不到结束的迹象,人们感觉到,天下更乱,不似人间,赛过地狱。
刘展击败李峘、邓景山军之后,占领润州、升州、苏州、湖州等地。刘景山以淮南金帛、女子,贿赂平庐都知兵马使田神功,请其帅五千兵攻打叛军。初次击败刘展后,田神功纵兵劫掠广陵及楚州,杀商胡千余家,连各家埋在地底下的财物都不肯放过,掘地三尺,挖遍全城。
田神功彻底击败、诛杀刘展之后,一部分叛军投降,一部分渡海逃亡。战后,田神功再次纵兵大掠苏杭等地十日。皇帝忽略不计纵兵之过,加田神功开府议同三司,徙徐州刺史。
二月己未,奴刺、党项、羌寇宝鸡,焚大散关;又寇凤州,凤翔尹李鼎挫败其进攻之势。
三月戊戌,史朝义杀其父史思明,即大燕皇帝位,改元显圣。史朝义秘密派人至范阳,敕散骑常侍张通儒等人,杀史朝清及其母辛氏,以及不愿意依附史朝义者数十人。消息泄露,范阳陷入内乱,数月之内,死去数千人,秩序才得以恢复。
已故宰相、大将军张仁愿之孙张通儒也在范阳内乱中死去。天宝十年,安禄山向皇帝请求兼任河东节度使时,皇帝以时为大理司直的张通儒为留后判官,主管河东事。自此之后,张通儒与其弟张通晤彻底依附安禄山;没人了解其中的内情,也无人知道为什么。安禄山起事后,任命张通晤为雎阳太守,单父尉贾贲帅吏民进攻雎阳,杀张通晤。
梓州刺史段子璋与东川节度使李奂不合,李奂上奏皇帝替换段子璋。四月壬午,段子璋举兵反叛,攻占绵州,自立为梁王,改元黄龙,以绵州为龙安府,置百官,又攻占剑州。五月庚子,西川节度使崔光远与东川节度使李奂合兵攻占绵州,斩段子璋。崔光远部将花敬定攻打段子璋有功,纵兵劫掠,杜甫做《赠花卿》:
锦城丝管日纷纷,半入江风半入云。
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