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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龙二年(七零八)春正月己卯,沧州雨雹如鸡卵。
春二月癸未,有星陨于西南。庚寅,皇帝以后服有庆云之瑞,大赦,以上母、妻封号二等,无妻者授其女。天下妇人八十以上版授郡、县、乡君。
郑书生去世前,遗憾自己运气不好,染疫将死,没机会得到爵列;石头、孬蛋、小豕不同,似乎很满足自己的生活,平静而去。麦子从来没想过,因为活的够久,竟然混成白版乡君。穿上乡君服,麦子舍不得脱下来,拄着拐杖,周游孙圪垱。在孙圪垱,没人知道老仙的年纪;不管年纪大小,均称为“老仙”。村民的认知中,麦子年纪最大;遇到盛装的麦子,总会高喊“母亲,祖母,曾祖母,从祖母”等,乱七八糟的称谓,然后恭喜、问候。麦子遇到每一个人,认识、不认识,都是痛骂一顿,敲几拐杖。
安元书正在自家地里浇水,也没逃过拐杖抽打的厄运。能被版乡君打,是天大的福气;不过,拐杖力道弱,没力气还是象征性打人?
去年秋,孙圪垱收成不算好,七、八成的水平。山东、河北遭灾的地方,收成更差,很少到七成;大槐树下估计,平均能六成。过了新年,春夏之交,青黄不接,雨水少,旱,家家缺粮,难以熬到夏收。阎县令没想到其它办法,只能借大户粮食,让四千百姓度过艰难。借粮也简单,套用朝廷赈贷的方式,大户人家将粮贷给县衙,县衙转贷给百姓。一些大户嫌利薄,不愿意出借;阎县令不理那么多,让县吏带着乡民去取粮。看着眼睛发绿的乡民,没有哪家大户能够坚持下去。有大户提国法,阎县令搬出垂拱格,这种行为有规定吗?没有。
去年疫疠以降,北市、南市彻底萧条,几个月时间内,除了粮商,再无其它行商。石城酒楼凄惨,本来生意就不怎么好,没了商贾,只好关门歇业。
皇帝离开洛阳以后,清化坊房价大跌,康元石想将酒楼周边几座大宅买下来,康惠澄不同意。石暮雨看父子俩争论,一直不表态,事情就这么拖下来。疫疠期间,石暮雨终于开口,与儿子站在一起。说服康惠澄的道理是:钱埋在床底下会发霉,而房子永远是房子;这些宅院都是隋炀帝时期的宅院,到了现在,近百年过去,不还是宅院?
康家比不上安僧达等大商贾,却也不缺钱花,买几座大宅还不至于伤筋动骨。房主急于套现,想在长安置办家当。交易完成后,康元石再次改造酒楼,将其一分为三,一处用于书生,一处用于穷书生,最后一处用于商贾。白衣公卿走了,洛阳还是天下穷书生的集聚地,毕竟还有东选与各种学、馆;石城酒楼仍旧独树一帜,是书生切磋学问的好地方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批远离家乡的穷书生;那是真穷,温饱都难以保障。没人小看这批衣不蔽体的读书人,若说有一天,某人及进士第,没人觉得奇怪。
疫疠过去后,酒楼慢慢恢复生机,最先入住的是书生,而且大都是长租。读书人切磋学问,不看衣着、不看钱,只看学问高低。潦倒书生里总会有数位学识渊博者,声名远播,以至于整个院子受益。在康元石引导下,那块穷酸地成了赝品市场;康家只负责卫生、及便宜饭食,其它均由书生自己打理;大门常开,任谁都可以自由出入。
对于书生来讲,今年最轰动的消息,莫过于上官婕妤。天下读书人都知道,天下第一才女上官婕妤,以前替则天大圣皇后称量文学之士,现在又替皇帝作。上官婕妤多次请求之下,皇帝置修文馆大学士四员,直学士八员,学士十二员,选公卿以下善为文者为之。这是读书人入仕捷径,要是被上官婕妤看中,一定会前途无量。据说,神龙革命时期被流窜的文学之士,如杜审言等,大多被召回;不是回洛阳,而是回京师长安。康元始唉声叹气,往日风光,不可能重现酒楼;那时候觉得,白衣公卿***,谈诗论赋,寻常可见;现在才知道,那有多珍贵。不知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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