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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龙二年(六九六)冬十二月己卯,突厥默啜寇鸣沙(宁夏中卫),灵武军大总管沙吒忠义与战,军败,死者六千余人。丁巳,突厥进寇原、会等州,掠陇右牧马万余匹而去。免沙吒忠义官。
丙戌,皇帝以突厥寇边,京师旱,河北水、大饥,减膳,罢土木工。苏环存抚河北。
武周革命前夕,酷吏初显锋芒,武德县好多官吏被抓,阎庚这种贤良,得到机会,自荐入仕为县尉,从九品下。整个武周时期,升官路径以告密、整人为最佳。王岳丈与王老女总是告诫阎庚,有得必有失,天下没有便宜的买卖。想得到必然付出,而官场不同商场,不是一手交钱、一手交货,该付出的时候,可能是身家性命。
恐吓的话听得多了,阎庚自觉不自觉,变得谨小慎微,做事兢兢业业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为了避免麻烦,阎庚学张仁愿,尽量不与同僚交往,更不要说去奉承县令、县丞。因此,这个九品芝麻官,做得四平八稳。县衙如流水,尤其武周期间,变幻更加莫测;有人升官,有人跑到有钱途的地方,更多的人进牢狱。官来官往,惟阎庚岿然不动如山,没有耀眼的功绩,同样也没有大的纰漏,考绩结果总是中等。
多年以后,阎庚发现,武德县的官都没有自己任职时间长,竟然成了积年老吏。没有人更熟悉县里的情况,所有同僚,包括县令,遇到不明之事,都要请教。武周后期,某县令想安排僚属,阎庚挡了人家的道。为此,县令将阎庚提为主薄,从九品上;这是十几年来,第一次升官。很多年后,阎庚才明白,县令不得不花心思升他的官,因为找茬贬为庶民,比升官更麻烦。
岳丈、岳母离世的时候,都劝阎庚,要不致仕回家,好好养孩子,这破烂官还是不做算了。王老女大力支持丈夫,家里有官,没人敢欺负;乡邻也支持,不说得到什么好处,起码能得到公正、公平。
张仁愿升官,阎庚等来机会,跃升为从七品下,迁往河北一小县做县令。县里有户一千,口四千,刚刚达到下县标准。县小官少,朝廷认可的官计有:令、丞、主薄、尉各一,共四人,其他都是吏与乡、里长,不能算作命官。
阎县令没赶上好时候,今年夏、秋,河北大水、饥,朝廷派人存抚。这与阎县令无关,不人的小县,即便饥民闹事,完全可控;存抚使首先要关照民风彪悍之地,与人口较多之地。阎庚带着三位命官巡查家当,仓库里空空如也,连仓鼠都就食他乡。阎庚无语,没心情问苍天,转头问县吏:
“以前遇到饥荒,县里怎么应对?”
吏曰:
“咱们县小,先放粮,仓库空了,等救济。”
阎庚叹气,这不是等着饿死人?没有丝毫头绪,没有惯例可寻,阎县令将乡、里长找来商量。所有百姓称之为官的,坐在一起,二十多人。阎庚心想,怪不得以前总是听说,暴民杀县令,开仓抢粮。就这几十人,能挡得住饥民?做梦都不要去想。问过乡、里长,答案一致,实在熬不下去,再外出就食。
阎县令叹口长长的气,给众人讲救灾故事,讲武德县如何救灾。故事结束,对众人讲:你们看天气,不知道旱到什么时候。前两年大雨,这次旱灾不会轻;所谓的祸不单行,说得就是我们。如此局势,还是先凑钱外出买粮为上,让大户人家将家里的粮食留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现在把粮吃光了,就咱们县这几千人出去就食?人太少不管用,没人会给咱们粮。
众乡、里回去后反馈,大户人家没多少现钱,倒是有不少帛、布,因为洛阳严打,运不出去,积压在家。阎庚一拍大腿,乐了,张仁愿又给自己做好事,别人运不出,自己可以啊。于是,义正辞严地说道:
“让咱们的百姓不要急、不要怕,不是还有本令在吗?”
阎县令满口答应,让大户人家将帛、布、钱先捐出来救灾,以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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