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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年,无论富贵人家亦或是商贾之家,都不怎么花钱,唯恐酷吏上门。自庐陵王回归,酷吏或者被诛,或者流放,或者改行,很少有人再行告密之事,大臣恢复往昔的荣光,不再凶险。李显为太子后,朝堂局势进一步缓和,有钱人家放松自我,花销逐渐放大。
相传,圣神皇帝尝于内殿赐宴,张易之引蜀商宋霸子等数人于前博戏。宰相韦安石奏曰:
“商贾贱类,不应预登此筵!”
随即,将他们全部赶出。宋子霸等人不以为耻,反而为荣,到处吹嘘:
“你们有能耐被宰相驱离?蚂蚁一样的人物,谁耐烦看你一眼!”
虽是笑话,以商贾之敏感,察觉出其中的大商机。张易之是什么人,敢随便带商贾入皇宫大殿?那是圣神皇帝为了抬升商贾身份,什么目的?无商不繁荣,朝廷需要商贾多赚钱、多交税、多花钱,这样的大周朝才能繁华。朝廷不想盘剥百姓增加税收,通过商税,同样可以达到目的。安僧达走过南市,看到数个商贾,违规穿彩衣,四处显摆,这是花钱的信号。很久以前,曾经听康惠澄提到一句俗语:
“杯里有酒马上干,有钱不花王八蛋。”
安僧达摇摇头,年轻时想花钱,没钱花;后来有钱了,忙于作坊,没工夫花;更有钱的时候,没人敢花;现在老了,花钱干什么,怕死的慢?走进春晴香店,味道怎么变了,似乎有淡淡的书香,却少了那些好闻的墨臭。仔细闻,比墨香舒服。真的不同了,似乎很久没来店铺,装潢也变的像书房一样典雅,没有了过去那种有钱人家的样子。安僧达理解,商贾本无爱好,因为花钱人喜欢,才有了格调。有时候,不得不按照别人的预设,装出暴发户的样子;无它,一切都是生意。
走进店门,传来儿子那嚣张的声音,给伙计、掌柜讲什么东西,而掌柜、伙计恭敬聆听。安僧达看不下去,从后面走过去,一巴掌打向儿子的头。安元享排行老三,被尊为安三郎;看到掌柜、伙计眼神不对,又感觉到脑后有风,急忙左跨步、低头,躲过一巴掌。回头一看,是暴怒的父亲,第二掌打过来;这不能、不敢躲,急忙凑上前去。
安僧达终于打到儿子的头,呵斥道:
“你个混小子,谁让你到店铺胡闹?”
打的儿子吱呀乱叫,溜出店门,安僧达才收手。怪,没感觉到累;安僧达出头,按年龄算,跟孙圪垱第二代年纪差不多。掌柜不是家里人,急忙上前招呼。安僧达点头示意,没搭理他,跟伙计聊起来。问东问西,问客人、问香料,问出不少新问题。儿子安三郎溜进来,时不时插嘴;安僧达白了几眼,没阻止,也没惯着,经常强行打断,让伙计说话。
安僧达重新了解行情,发现不少新问题,心情不错,回家的路上,一直思考那些问题。安僧达的大宅在修善坊,南市西南角。进家门到作坊,说了几句话,竟然忘记想过的问题,心里恼怒,对作坊伙计说道:
“喊三郎那小子回来!”
安三郎跳脱,也不敢不回。爷俩你一言我一语,商量如何改进;想清楚后,安僧达躲到屋子里,自己折腾;让三郎跟着看,三郎鄙视:那么多作坊,有必要自己家辛苦?安僧达没办法,喊来一直在作坊做事帮手。做了几天,实在不顺手,眼睛看不太清楚,手也有些抖,只好让位,自己在一旁指点。想想自己的形象,张牙舞爪、指手画脚,安僧达忍不住笑起来。
生意兴隆,南市有四通八达的漕渠,货运不受影响;北市仅有瀍水一个口,通漕渠不通洛水,货物进出困扰所有人。漕渠狭窄,加上来往含嘉仓、东城的货船,经常堵的水泄不通。从北市开张那一天起,商行为了集聚人气,便利货运,便向官府提出扩大漕渠、建码头的设想。几十年过去,几代人出生、入死,提出无数次,各种版本能有一大箱,都没等来回应。近几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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