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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怀义盘腿坐主位,左右文武相济;数位宰相唯唯诺诺,听令行事,违令则军规处置。如此气派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心愿已了,夫复何求?东突厥依旧避战,没等大军开拔,闻风而遁。看来,此生无缘大战。
长寿二年(六九三)秋九月,魏王武承嗣人表请加尊号曰金轮圣神皇帝。
乙未,太后御万象神宫,受尊号,赦天下。作金轮等七宝,每朝会,陈之殿庭
延载元年(六九四),魏王承嗣等二万六千余人上尊号曰越古金轮圣神皇帝。甲午,圣神皇帝御则天门楼受尊号,赦天下,改元。
秋八月,武三思帅四夷酋长请铸铜铁为天枢,立于端门之外,铭纪功德,黜唐颂周;以姚璹为督作使。
建天枢,朝廷以武三思为首,实际由阿罗憾主持。年已八十的阿罗憾为右领使将军,侨居中国之西域人,视其为领袖,尊为波斯大酋长。这个时代,老实开作坊赚钱的安僧达,都觉得钱太多,心里不踏实,何况其他依附于中国,贩卖大宗货物的大商贾?阿罗憾为诸胡商排忧解难,并召四方诸蕃王,聚钱为圣神皇帝建天枢。
阿罗憾等想象的天枢,采中国、西域之长,构思宏伟,由新罗人毛婆罗造模,需万余斤,铁三百三十余万斤,钱二万七千贯。
阿罗憾携诸胡,聚钱百万亿,买铜铁不能足,沿漕渠至河北、江淮,铜铁为之空。铜钱遽减,粮价大跌;铁亦不足用,赋民间农器以足之。为此,高丽人泉献诚玄武门外押运大仪铜。
孙小豕坐大槐树下,身体佝偻,全身冰凉,无心聊天,烦闷异常。听到天枢的消息,小豕猛然为之一震,挺直腰板,瞬间年轻十几岁。小豕喊来儿孙,摆出家长威严,曰:
“家里的铜钱,没我允许,不准出手。”
天枢建造的速度很快,过了正月、腊月,到一月的时候,坐在大槐树下,能看到耸起的天枢,无数小人在空中忙碌。孙小豕再也忍受不住儿孙的唠叨,答应出手。这时候,市场极度缺铜、缺铁,唯独不缺金银。然而,市场不由金银定价,由用铜钱的人决定,粮价降到武周以来的最低。
市井对铜钱极度饥渴,仅仅几天时间,积攒的铜钱全部换成粮食。儿子兴奋地跑来报喜,小豕侧耳倾听,告诉儿子:
“这是老子留给你们的财富,悠着点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动用!”
小豕得意万分,以前几次投机,因为本钱少,收获不多。这一次厚积薄发,赚来的钱足够儿子花销一辈子;至于孙子,还想不到那么远。想到高兴处,忍不住仰天大笑。大槐树下莫名其妙,不知道这老头发什么疯。正当众老头转头看过来的时候,笑声戛然而止,小豕依旧仰天,却无声、无息。众老头有经验,大叫不好,喊来姜大医,为时已晚。大槐树下没有悲伤,反而为小豕高兴,劝慰其子,人生七十古来稀,是喜不是悲。
几个儿子哭天喊地,把小豕的遗体抬回孙圪垱。棺材早已备好,葬礼很快结束。亲朋好友赞叹,小豕后继有人,做菜的手艺没丢。老仙没回去,晚辈葬礼,参加不吉利。
吃过孙圪垱的饭菜,大槐树下唏嘘片刻,简明扼要,回顾小豕一生之精彩,随即话题转回天枢。粮价跌,孙元粟之流的村长、家主不在乎,家里的存粮还没到预定的量,反而会趁机买入。城内吃俸禄、卖手艺、跑腿的人观望,此即买涨不买跌。粮商压力大,不得不降价抛售,因为漕渠运来的新米,价格更低。
铜铁由朝廷专营,市场缺铜铁,朝廷会通过各种渠道投入;官仓、常平仓买粮、官吏俸禄是重要渠道,用以维持粮价,不至于伤农。农家的农具,相当于以旧换新,同样不吃亏。小农户同样不受影响,想买东西,背着粮食,比铜钱还要管用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物价由粮食定,而不仅仅是金、银、铜。
证圣元年正月(六九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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