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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。
“小猴头在我这才歇过一夜,第二日雪停,我出门想砍点柴,刚走到这儿——”
钟老一指面前的火堆,续道:“我看见一头很大的雪猿,跟一座小山似的,从湖那边爬过来。它就是猴头的娘,循着味来找它的孩子,但到了这里,已经伤势深重,只剩一口气了。”
“它受的什么伤?”
南烛忽然出声询问。
钟老看她一眼,道:“它身,一长四短,长的横穿过腰肚,短的全在后背上,也不知是什么厉害箭法,血流得没完没了,母子两个刚见上面,就……”
他后面没说下去,低头拾起柴枝丢到火里,白眉迎着火光,尚掩不住些许悲惶,想来当时情景一定很惨。
“腰腹中箭,本是重创,然伤口小,加上冰雪天气,结痂理应很快,为何会血流不止?”
南烛眉头皱得更深,又问他:“老伯,那些箭您还留着么?”
钟老回首相视,语声微有复杂:“姑娘,你是大夫吗?”
“在下是青岩弟子,略微懂些。”
钟老思索了下,叹口气,起身道:“我拿给你看看吧。”
说罢,转身走回石屋,小猿亦步亦趋尾巴也似跟在后面,倒像极了一对爷孙。
我注目须臾,转向青垣。
“道长,素面相逢,何苦哄骗?”
他低笑一声:“哦?我骗谁了,有证据吗?”
证据都被你烧了。
我稳定呼吸,徐徐道:“你试探我们。”
“哼,一个病秧子,一个女菩萨,能探出什么有趣的底细?”
无端被叫做“女菩萨”,南烛的眼色沉下来,朝他那厢幽幽一瞥,一言不发。
我将这句话浑当作耳旁风,悠然转口:“小遥峰,前两天办过一场喜事。”
就见得青垣的身体一顿,朝南烛掠去一眼,随即嗤之以鼻。
“小遥峰是昆仑派祖师禁地,怎么可能办喜事?姑娘,你该说玉虚峰,这样我肯定就信了。”
我觑着他:“你对昆仑派很熟悉。”
他冷笑:“天下人皆知的事,很稀罕么?”
我不置可否,把手里的空碗放在一边,抬头望望黑沉的天,心绪遥遥如水,波澜自潜。
而眼风悄然一晃,窥见了青垣不大镇静的模样。
倒不是说他有多失方寸,他还是那般端坐姿态,可有意无意,总要瞟几下南烛,偶然撞上对方眼睛,又不甚自在地别开脸,紧而锁着眉,径自思虑着什么。
我等了少顷。
“……是什么喜事?”
他问得不太情愿。
我咳了下:“你很想知道?”
他寂寂然一会儿,沉声道:“她这身婚服,还有这袖口的纹样,我越看越眼熟。”
南烛闻言,抬手细看自己衣袖,红艳底上绣着几茎淡紫花瓣,缠错于褶,复结于袂,纤纤勾转,绵绵盘延,看不出是哪地的绣法,倒更像自创的手艺。
“是鸢尾花。”她又把袖口展开,屏息端量稍刻,“绣得很漂亮。”
“的确……”
青垣也赞叹一句,怔忡向火。
周围失去人声,乍变得安静下来,风声在林表和山谷外呼啸,木枝闷闷浸着火塘,时而爆出一声低鸣,仿佛人走到心愿尽头,认命一样的叹息。
夜里寒意愈来愈深,我很难受。
“绣花的人,她如今……可好?”
听得青垣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句,我隐忍半晌,与南烛对望一眼。
“她亲手绣的嫁衣,现下穿在别人身上。你觉得呢?”
他没有作声,只观远枝瑟瑟,覆雪纷摇。
俄而,雪尘尽落,一声剑吟忽紧:“嫁衣赠人,她便早已释怀,既然如此,何必再问多余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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