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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漠之中,四野俱是凄寒非常,也就龙门客栈这片去处火光耀眼,热闹喧杂,但来人一踏进院门口,吵闹顿止,满座静得和外头一样了。
诚然,玉门关向东之诸匪,唯长牙帮马首是瞻,他们大当家更现身在此,谁还敢造次?
不过这位大当家,有点出人意料,竟是个年轻女子。
灼灼灯火之下,那女子领着六七护卫施施而近,一身墨衣如夜,朱带为结,显出纤柔身段;青丝不挽,随意绑了发髻,高高束于脑后,收拾得干净利落,其人清颜若月,犹以一双手掌皓白似霜,一眼得见,疏秀忘俗。
更难忘的是她手中所握兵器,多长,通体玄色沉沉,粗粗一观,若没瞧清还有剑格,会以为只是寻常铁棍,但其形分明又不似等闲之剑。
愣愣望了片刻,我徐徐想起,四庄主曾铸有六口重剑,一口长剑,专以奖赏流风门内勤奋子弟,楚歌师兄昔日向我提起过那口长剑,它名青陌,玄首银身,精钢作质,于雷火天时铸成,重七钱,其剑柄为一尺,剑身则四尺,虽自剑格一尺外方才开刃,可剑锷带剑锋仍有三尺,运使它并非轻易之事。
铸出青陌长剑,四庄主非一时兴起。
他门中有一名女弟子,年幼时大病一场,痊愈之后,再去聚运剑气,必会胸痛呕血,她从此便不能修习山居剑意,四庄主不忍见她心灰绝望,而另辟蹊径,以此剑为依,教授她问水诀中的剑道绝学。
我自然无缘得见青陌,可这位大当家的兵器长得匪夷所思,不由得要多心怀疑,而她身边除了护卫之外,还有一名蓝衣姑娘随行,掌握一枝虫笛,面容清冷,赫然是扶风郡所见过的西陵意!
楚南风撑着下巴,将那大当家痴痴望了许久,唇角衔笑,面皮薄红:“咳,沉鱼之貌,惊鸿之姿,我怎么好意思跑过去与她赔不是啊?”
我有点摸不着头脑:“她长得好看,难道你就不去了?”
他摇头,摩挲一把琴弦,一声沉吟:“今夕何夕,见此邂逅,粲然如星,岂敢轻之?”
将军掸掸衣襟,面色淡淡:“堂堂一个大男人,害什么羞?”
楚南风的脸紧着更红了些。
说话间,那位女大当家已经居中站定,向四周客人环环一抱拳:“今夜长牙帮须在此地办事,不免要叨扰到诸位,还望见恕,与吾等行个方便。”
她这口气一派寡淡,偏偏声线低柔,没什么威慑之力,个把不晓得她来历的客人,立马不给丝毫情面,站起身来,指着她鼻子叫道:“哪里来的小娘皮,你大爷我喝酒正喝得高兴,竟来搅局,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?!”
大当家听进耳里,没有动怒,侧目跟身边人相顾一眼,西陵意神色冷漠,目光在满座中打量一遍,随即阖上双眸,将虫笛凑到嘴边,指尖一引,徐徐按出一段绵长清越的笛吟。
教的“灵蛇引”!
她自顾自率先吹笛,我们几个没有意料到,赶紧凝神备变,可听了半晌,笛声一直柔软辗转,没有半点杀意,反倒是楚南风,甫闻南疆之音,大觉新鲜轻敲案沿,莫名合起韵节来。
而那客人一直未得理睬,火气更旺:“金老板,你敢在这贼窝里开店,想来是有些本事,可这些人现在到你地头上撒野,你就不管管么?”
金老板两边都瞧了好几眼,眉头紧皱一阵,似乎有些左右为难:“那依着客人你的意思,我要怎么管?”
那人被反问一句,张口结舌,不知所以。
金老板叹了口气,向院中众人扬声道:“诸位,今夜之事,不是你们能掺合的,若是酒足饭饱,就请回房蒙头大睡,不到天亮,绝不能出来就是了。”
大当家冲她深深拱手:“多谢金老板体谅,店中物什若有丁点失损,我长牙帮如数赔上。”
金老板冷冷一笑,挑帘进房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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