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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那客人想是气不过,弗然拂袖,不肯罢休,追着她怒骂:“区区一个长牙帮,你金老板都这样怕事,那还开个鸟客栈,赶紧滚回中原给男人热炕——”
不等他骂完,一把菜刀猛然从房里飞出来,迎头拍到嘴上,登时打得他唇破牙落,鲜血长流。
房里人咬牙笑道:“老娘只想做太平生意,你们不肯听劝的,就滚出老娘的客栈,跟外头的野狼玩儿去!”
满座客人见得如此变故,纷纷议论,有些不愿生事的,静静退身,但只是少数人等,这里许多人皆在江湖上混迹多年,手里兵器的血腥味儿浓得冲鼻,谁又会对谁心甘情愿,言听计从。
是以一双双眼睛都盯向大当家,看这位小娘子意欲何为。
但见她轻飘飘唤了一声:“阿意。”
西陵意放下虫笛,睁开眼来。
霎那间,四面八方窸窸窣窣的声响充盈双耳,突如其来,诡谲怪异,我握紧若夜,回目四望,就见得客栈的院墙头,门柱上,旮旯里斑斓的,全是蛇!
陡然冒出如此多毒蛇来,客人们顿时惊惶失措,尖叫声声,四散奔逃,但地上也让这些腥臭滑冷的畜生铺满,无处立足,以至于有的被缠住手脚,挣不得脱,哭爹喊娘,跟鬼嚎似的。
我自小十分怕这种东西,眼见得许多蛇在脚边游来游去,心慌意乱,想拔剑将它们斩个干净,可还没动作,将军一把按住我手,低声道:“凝气定神,不要乱动,动的越厉害,它们就越凶狠。”
话音刚落,一条小蛇骤然掉到将军面前,虎视眈眈,与她大眼瞪小眼。
我身形僵在那,问她:“蛇性阴冷,你还想用眼光感化它么?”
她眼里泛出一阵寒冷:“我吓死它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楚南风正襟危坐,一手按弦,一手屈拳,以如此姿态撑了一会儿,想是四肢麻木难受,他额间渐渐冒汗:“在下腰间,瘙痒难忍,劳烦叶姑娘,往那儿踹上一踹……”
我装作没听到他说话,眼风里往四下乱瞟,须臾之间,有些人已然逃出客栈,可仍有不少人被毒蛇咬中,面目肿胀,肌肤青紫,倒在地上不知生死,长牙帮随手清场也能清出这般惨状,此位大当家手段当真狠辣。
过了须臾,楚南风咬牙切齿出声:“忍无可忍,我不得不动了。”
说罢,他按在弦上的手,倏忽一挥。
铿然弦响,如穿玉裂石,如神剑出鞘,荡及心魂,怵然不安,周围那些毒蛇接二连三直起头颈,拧身望来,探出红信,嘶嘶吐声,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声音。
楚南风摸着自己腰胁,闷闷一哂,手指疾拂,继续拨出一阵乱雨落湖也似的琴意。
琴声尖利刺耳,及其难听,我听得胸闷欲呕,而满地毒蛇嘶声愈发急切,一眨眼,它们忽然竟捉对儿厮咬起来。
所有人捂着耳朵看这些畜生相互缠结撕架,一起震惊得发愣。
不消半刻,地上逐渐堆起一层厚厚蛇尸,其中有少些细小的蛇仗着身体灵活,偷偷缩进角落,悄然溜走,尚得保全,但统观大局,仍然死伤惨重。
楚南风这一招突如其来,猝不及防,西陵意紧攥虫笛,脸上难得现出微薄怒容,大当家眉尖皱了一皱,回过头去,朝那几个护卫使了个眼色。
几个护卫心领神会,疾步走出来,一语不发,先上前去察看那些江湖客,中毒昏迷过去的,塞一颗药丸入肚;没中毒却被踩伤的,就草草包扎一下;已经气绝身亡的人,则和蛇尸一起扔到客栈外,并燃起大火,将之烧个透彻。
当真是强盗作风。
过不多时,客栈的沙土围墙底下,晾着十多个奄奄一息的人,护卫办完事后,皆闷声退守在客栈外,我们四周更被清理得一干二净,连一条板凳也没多剩。
“我不喜欢太多杂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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