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: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,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。
正按剑起身,就闻得一霎箭翎呼哨,勃尔斤痛哼一声,手中腰刀应声而坠。
他手腕上,赫然被嵌进一支白羽长箭。
而对面,一人清声嘲笑道:“自己骑术烂,却怪起了马,你们狼牙,啧,不过如此!”
这声音令我怔了怔,云矜在我身边赞叹了一句:“哇,这个天策女将,这个样子,真是又好看又……威风呢!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里甚至还冒出点点星光。我默然,这人武力高强,可惜文才太差。
循着云矜的目光,所见那人,正是将军。
其时,将军脸染腥色,冷面渗寒;红衣银甲,甲上溅血;手执重戟,刃尖淋漓;赤电长嘶,蹄践狼尸;她立马横戟,峙于桥上,桥头有狗官抚腕怒目,杀意蓬勃,身后长安城楼坍塌破落,狼牙贼子死伤满地。
桥头城前,只有她一人。
她身后的狼牙军纵有死有伤,安然尚存者依旧不下三十人,持枪列盾,找寻偷袭时机而已。
只不过,将军已经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了。
勃尔斤冷哼一声,沉起脸,默默将腕上中箭拔下,顾不得流血,径自递给士兵裹伤。
忽必恶在桥下望着她,痴痴地发了许久的呆,才叹道:“这个女娃,当真是一派好风采啊。”
勃尔斤回头瞪他:“你知道你在夸赞谁么?她是我们的敌人!”
我听在心头,十分赞同此话,忽必恶这个死胖子,为何恁地不要脸?
却见勃尔斤一偏头,扬声叫道:“兀那天策女贼,你杀人就当偿命,速速下马受擒。别惹恼本官,否则叫你死无全尸!”
话音一落,这边的二十多个狼牙兵忽地齐齐摆开刀枪,尽指桥上。
将军淡淡一笑,低头抚了抚赤电马鞍边的弓矢披挂,片刻之后,抬起眼来:“说我是贼?从你们这群反贼嘴里,我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!”
她蓦然重戟倒插,擎弓搭箭,一声弦响,刹那之间,百步穿杨。
箭翎长啸,影如龙,息如炽,即便如我隔在方丈外,也能知觉到那逆风刮来,给勃尔斤裹伤的那个狼牙兵来不及逃,顿时被一箭穿颈。
云矜惊叹道:“这箭法好狠,比我还厉害!”
此箭,名号乘龙。
苗疆养伤最后那一阵子,某日将军正溪边洗马,我吊着膀子在她身后看野花,一个苗家猎户突然着急跑过来,说从无心岭那边跑来一头疯熊,撞进村里了。
天一教曾驻在西南无心岭处炼制尸人,虽已赶走,但余毒不尽,侵染一方,从那来的野兽,也好不到哪去。将军驾着赤电带上我,飞驰赶至,便远远望见那头紫毛疯熊已经在村子里发难,扑倒了一个小孩儿,正要一口咬断他的脖颈。
那时委实千钧一发,将军驱马未停,手里却已拉弓上箭,振臂而出,一箭将那疯熊一只后爪掌钉在了地上,疯熊吃痛掀身,要扑将过来,将军又是一箭过去,穿透了它一只前掌,第三箭,则射进了它的嘴里。
连番挫伤,疯熊蛮力耗了大半,倒地喘息不起,却还没有死掉,村人惊魂甫定,一个猎户壮起胆上前补了一刀,方才气绝。再看它嘴里的箭,箭翎没入喉咙,箭头自肩胛钻出,将那一片绞炸得血肉模糊。
那第三箭,便是乘龙。
寻思至此,我忍不住摸了摸脖子。
忽必恶与勃尔斤那边,这一箭而去,狼牙兵皆数吃惊不小,将军回头瞟一眼那些跃跃欲试的士兵,冷笑道:“你们要试试这滋味么?”
勃尔斤又恨又怕,气得脸都黑了,连声骂道:“不识抬举,真不识抬举!”
一扬手,就要施令,忽必恶却拉住他,不满道:“不是说好人留给我吗?你弄死了我就只能收尸了。”
勃尔斤抖着胡子叫道:“如果准头偏一点,她射的是你脖子呢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