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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,瑟瑟发抖:“那,弄死他们的东西呢?”
司徒星一边埋土一边道:“你说山精野怪啊?那东西,厉害归厉害,就是个没脑子的傻大个。我都自报家门了,它还敢动手,于是,我就拿剑把它魂给劈了,看它还敢作恶不。小爷我啊,最讨厌这些东西了。魔界压根瞧不上它们,可它们犯了事,孽债全算到魔界头上,我们也是很冤的。”
又锹两捧土,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扭头道:“对了,我让你放的食腐草,你放了吧?”
我瘫坐一会儿,好不容易爬起来,又拂了拂身上的土:“放了,早早就放了。这地方太吓人了,你赶紧带我回去吧。”
司徒星埋好最后一捧土,扔下铁锹,仰头展了展筋骨:“这就是莫莱山,瞅瞅你家主母夫人选的地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娘刨了她八辈子祖坟呢。”
我望着他脚下的那堆土,懵了:“你,你刚刚埋的是什么?”
司徒星施法,化出两块碧沉沉的玉石碑:“埋你娘呗,难道埋你啊?为显尊重,我一锹一锹把土挖出来,再一锹一锹填回去,半分法术也没用,可累死我了,劈傻大个都没这么累的。”
啪嗒,眼泪落下来,一滴一滴砸进土里。
司徒星变出榔头和凿刀,正往碑上凿字,我发疯一样抡拳头打他,一拳比一拳使劲:“谁让你把我娘葬这儿的,那么听主母夫人的话,你是她养的狗吗!你把我娘挖出来,你挖出来!”
我揪着他又哭又打,司徒星不防,被刀凿伤了手。他动作一滞,看我的目光很复杂:“正因这是主母夫人选的地方,我才把你娘葬在这儿。我要让她知道,哪怕险山恶水,只要葬的是你娘,也比秦家祖坟强。”
我:“…………”
他挤出没心没肺的笑,补充道:“还有,我不是狗哦,我是修炼万年的小白虎,嗷呜~”
嗷完这嗓子,他舔了舔手上的伤,又开始凿字。
鬼气阴森的莫莱山,司徒星坐在岩上凿字。一刀接着一刀,默不作声,叮叮咚咚。他的背影很忙碌,又很萧瑟。我看着他凿打,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
很快,司徒星凿好两块碑,一左一右并立。
他指着其中的一块,像没事人一般,笑咧咧薅我的头:“慈母花夜之灵位,女秦子暮立。怎么样,我凿的够方正吧?可惜,内容有些简略,用词不够严谨。没办法,我没写过碑文,就这么一句还是早年间看话本的时候,从话本台词上学来的。”
花夜是娘亲入府做绣娘之前的名字,入府后,管事觉得下人不能起太花哨的名儿,就连名带姓改成了兰香。后改的名儿只在娘亲做绣娘时用过,被纳为妾后,有人喊她二姨娘,有人喊她二夫人。渐渐的,花夜和兰香这两个名字就都没人叫了。
说着,司徒星指向另一块:“这是你舅舅的碑,可惜他死得早,尸身已经没有了。我只能找些他用过的东西埋进去,再象征性立块碑。你舅舅叫花幽,听说是个美男子,可惜天生病弱,没来得及娶妻就死了。他死的时候,你娘刚刚怀了你。如今你十岁,十年生死两茫茫,姐弟俩葬一块儿,百转千回,又团聚了。放心,有你舅舅陪着,哪怕是荒芜的莫莱山,也更胜秦家祖坟百倍。有句话听过没,你在的地方,哪里都是家。”
溶溶月光下,莫莱山渐渐起了变化。自玉石碑而起,白骨化作甘霖草,尸骸幻为引蝶花,乱石铺成阶台路,就连朽木,也长成了参天茂密的绿荫大树。
司徒星御风到树的最高处,一条腿屈着,一条腿悬在半空,就像挂坐在海棠苑的墙垣上一样。他随手摘一片叶,叶子抿入唇间,埋头,吹出悠扬的曲。
山中弥漫一丝薄薄的雾,曲伴着雾,似云朦胧,似雨细腻,似风柔软,似雪空灵。余音未散的时候,夜风拂起幽幽荡荡的光,像萤火虫,又像天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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