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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生在十年前的冬至,那年正逢大旱,无风少雨,暑热难耐。为此,好多产妇没等到孩子出生就死了,一尸两命。你娘生你的时候更危险,暑热加难产,疼了一天一夜都生不下来。稳婆说,恐怕大人小孩都不保。谁知,她刚说完,你就从你娘肚子里梭出来了。你一出来,天就下了好大的雪。偏不巧,有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神棍听说你家生孩子,就趁着天降瑞雪编了个君妻命格的谎话来讨好处。是以,主母夫人恨极了你娘,也恨极了‘君妻命格"的你。”
我望着盆子里跳动的火苗,喉头哽咽。
司徒星面有哀色:“你恐怕不知道,当年你娘有个体弱多病的弟弟,不是亲弟弟,是她还小的时候,家里捡回来的弃婴。你娘和这捡来的弟弟感情很好,也是因为家境贫寒治不了他的病,你娘才到秦府做绣娘的。结果被你爹看上,还被强迫了。据说,你娘差点儿跳河自杀,水都漫上膝盖了,是你舅舅拖着病躯把她捞回来的。可一个多月后,你舅舅病死了。他是你娘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希望,万念俱灰的时候,你娘打算上吊自杀,却发现怀了你。也是你,让她一颗将死的心活了过来,活到了为你挡剑的时候。不是我说,你爹可真够人渣的,人家不愿给他当妾,他就下药强迫。人要了,新鲜劲儿一过就冷落了。你娘跳河悬梁的时候他不在,受尽主母夫人欺辱的时候他也不在。如今人没了,他还……”
我咬牙,整个身子都在抖:“还什么?”
司徒星在我肩头上拍了拍:“主母夫人提出把你娘葬莫莱山,你爹同意了。他的条件是,让主母夫人劝说秦子玥,同意柳无殃纳你为妾。一定是柳无殃在你这儿碰了钉子,便扭头去找你爹,打算强行将你讨过去。投胎是门学问,你说说你,挑了这么个人渣当爹,谁给你选的啊?”
我一把掀翻火盆,纸灰飘飘扬扬,撒的满地都是。
司徒星道:“要不你先消消气,咱晚点儿再上莫莱山去?”
掀火盆的时候烫伤了手,我忍住疼,哭喊道:“去莫莱山干什么,踩点下葬吗?!”
司徒星晃了晃脑袋,晕乎乎道:“小声点,险些被你震聋了。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态度,所以才思考,是好说歹说劝你走呢还是直接打晕了带走呢?我看,打晕比较好,打晕了方便。”
说完,他一手刀劈下来,不算太狠的力道,直接将我劈晕了。
醒来的时候,我躺在山地上,身下铺了几层厚实的干草。黑漆漆的夜,司徒星正拿一把铁锹挖坑,不对,他在埋土。
“你在干嘛啊?”司徒星勤勤恳恳干活,没理我。
“司……司徒哥哥?”我原想喊他司徒星,可觉着不大礼貌,便改口喊一声哥哥。这位哥哥一锹一锹埋土,还是没理我。
也许是在夜中的缘故,我觉得这山阴沉沉的。山上都是乱石朽木,还有枯草和白骨。我刚站起来,没走两步,脚下便踢到了东西。
一埋头,吓得我青筋暴起。
这是个人,更准确说,是个尚未化成白骨的死人。他被撕裂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,身子腐了大半,眼睛睁得像核桃,嘴能塞下一颗鸡蛋。
我腿软,一屁股坐下去,坐断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骷髅骨:“啊!这些是什么东西啊!”
司徒星抹一把汗,手腕撑在铁锹上:“别乱动,又踩尸体又坐白骨的,你也不怕人家来找你?”
我失了血色,战战兢兢:“找……找我?谁找我?”
他先往左指了指,再往右指了指,东西南北指了个遍,索性一摆手,不指了:“我没法跟你指,这儿游魂野鬼太多了。找死的我见过,成群结队找死的还是头一次见。有些是乞丐,大约饿极了,想来山上找些野味和果子。有些是恶徒,多半是犯事了,跑上山来躲官府的。还有一些低阶的修仙散人,不必说,一定是来降山精野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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