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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妃太嫔们的住所离太后处不远,吹了会儿风清栀又有些头疼,于是便打算依徐姑姑所言,想回房睡个回笼觉。
回头看了眼徐姑姑,清栀终于忍不住开口道,“姑姑你就先出去吧,等到喝药用膳时喊我就好。”
这两日绮芸与徐姑姑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,她委实有些吃不消。
徐姑姑不愿,“哪有做奴婢的不伺候主子歇息反偷懒去了,您身子骨还没好,若累着奴婢罪过可就大了。”
“您放心,我喝了两日药已觉得好多了,摘个头饰换个衣裳怎会把我累着,我又不是纸糊的。”清栀无奈地将人往外支去。
眼见拗不过清栀的倔脾气,徐姑姑“唉”了一声,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便出去了。
关门声响起,清栀呼了口气坐下,下一秒从头上拔下一只玉簪子攥在手里看了又看。
这是那日在司礼监值房,临琼帮她绾发时,从书房里翻出来这支装在礼盒中的玉簪,亲手帮她簪上的,自从那日后,她无论梳什么发髻都叫绮芸帮她戴着。
这几日,清栀脑子里总是乱糟糟的重复一些和晏赋荆在一起的回忆,坐了一会才回过神,看着手中被她捂暖的簪子摇头笑笑,便又重新放好在首饰匣子的最底格里。
镜中的人儿模样甚是好看精俏,尤其眼眸灵动,她扯嘴笑,镜中人也一样笑起来。
重生之时她还暗喜过自己白捡了这么好的面貌,可这世间,不得自由身,不得爱人相守,一副空皮囊再漂亮也是无用。
正摘头饰时,晏赋荆不紧不慢地绕过屏风。
听到脚步声,清栀腾的一下站起,连带着首饰掉落一地。
似乎他早就在她的地盘守株待兔,竟登徒子一般,赖到了卧房!
绮芸做事怎么这样粗心了,她非得罚这丫头一顿晚饭不可!
清栀的卧房都是粉嫩娇俏的颜色,屏风上绘着桃花林,卓上搭着浅粉色的垫布,床幔也是温柔的粉白色,一派小女儿闺房模样中走出个大男人,简直违和至极。
“督公万安。”
清栀错愕一瞬,马上敷衍地给他行了个礼,言语神态间满是客气的疏离。
晏赋荆一只手撑在屏风上,半倚着身子,低头认真看她。
清栀倔强地别过头,他这厮眼睛生的好,模样生的好,看狗都深情。
她没好气道,“妾身宫里没有宦官近侍的规矩…督公也…”
话音未落,晏赋荆鬼使神差地一把将人拉入怀,“这几日你可忘了我?”
清栀怔住,一时语塞。
“臣却是思念娘娘至极。”
她比晏赋荆低了许多,身高堪堪到他肩膀处,晏赋荆微微俯下身子,轻抚着清栀的后脖颈贴近自己。
“小没良心的。”
虽是她还有气,但心情终究疏解了许多,“…我哪里没良心,晏临琼你会不会说话,你看我都难过的吃不下饭,人也瘦了一圈。”..
这几日的思念难过分明都是因为他,她还因此气火攻心大病一场,还说什么情深似海深,都是骗人的。
她委屈道,“我病了你也不曾问过一句,在督公心中可有我一点位置。”
“是我不好,是我不好…害的我们清儿瘦了许多,知道你病了我也着急,却不敢来看你。”
晏赋荆最看不得她委屈,此刻被她说的心疼极了,将人搂的更紧了些。
淡淡的一丝清苦味道钻入他的鼻息,是谢梵音给她开的那副药。
那日她病到没有意识,呼吸微弱的犹如小猫仔般,起病之因都是因为他一时置气…晏赋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,自己明知道她的情绪经不起波动起伏,还叫她伤心难过……
“是我对不住你,清儿。”
只有朝思暮想之人真正拥入怀中,才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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