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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犀利逼人的目光射向白淑柔，太后细长的丹凤眼犹如一把刀子，太后轻轻转动黄色玉石戒指，又给了她一记白眼，“这话俪妃说我暂且信，皇后未免矫揉造作。”
皇帝终于沉不住气道，“母后，柔儿她…”
“皇帝。”太后打断他，“你为何不唤俪妃为苒儿？”
清栀不可思议地看了太后一眼。
太后这实属是无…理取闹了，不能因为俪妃是她外甥女就如此偏袒，帝后恩爱本就是理所应当的，难不成还叫他疏远皇后？
突然屋外传话太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督公到！”
啪啦一声，清栀手中的茶盏毫无预兆地碎了一地，溅起的茶水落到了她的裙子上。
徐姑姑立即蹲下拿出帕子帮她擦拭裙摆。
“贵太妃。”
太后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，清栀忙低下头，并不是忧虑自己的失手会惹得太后不快，而是她压根没想到晏赋荆会来。
他似乎总是姗姗来迟，不过这已经不是她要探究好奇的问题了。
自那日后他就一直躲着她，像是迫不及待的躲开一个麻烦一样。
随着沉稳的脚步声响起，那个她熟悉至极的声音传来，“臣参见圣上，太后。”
寥寥几个字冰冷声音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清栀始终低着头，刻意不去看他。
晏赋荆一眼便在女人堆里找到了那个娇俏的身影，不知她低着头又在琢磨什么。
也是，清儿年纪小又开朗，不出几日便将他忘在脑后了。
他的目光掠过众人落在清栀身上，淡淡道，“贵太妃安康。”
朝堂上谁不知晏督公傲气的很，除了皇帝谁也懒得搭理，清栀有些急了，一个权宦唯独给她一个妃子打招呼，很难不惹人猜忌。
闻声清栀僵硬地挺直脊背，抬起头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睛。
他今日罕见的穿着一袭正一品绯红官服，模样依然好看的紧面如冠玉，眉目冷清，似高处胜寒的天上谪仙。
玫贵人紧紧攥着手帕，不安地看向他。
他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，不苟言语，清冷逼人……似乎是不通七情六欲的寒山。
琳太妃担忧地望向清栀，她记得先帝灵堂上贵太妃似乎得罪过督公，按照他睚眦必报的脾性，恐怕又是故意针对贵太妃了……这都叫什么事啊。
晏赋荆无声看着她，他费尽心思养的二两肉已经没了踪影，气色与之前相比也差了十万八千里，清栀本就清瘦，眼下似乎又瘦了，好像风都能把人刮走。
清儿根本照顾不好自己。
晏赋荆面上始终波澜不惊，“贵太妃受臣这一礼倒是受的心安理得。”
经他这么“好意”提醒一番，清栀终于回过神。
她瞪了晏赋荆一眼，那日分明是他赶她走，今日招惹她又是为何？
清栀低头轻声回道，“…督公您哪里的话，妾身不敢。”
唐启鸾不动声色地看了清栀一眼，冰肌玉骨，我见犹怜。
白淑柔容貌姿态虽逊于上官氏，这几日他一直以为聊胜于无，今日相比之下却是云泥之别，唐启鸾深吸一口气，侧首去看自己的皇后。
眼下还不是时机，最起码要等到母亲追封。
白淑柔注意到了丈夫的目光，轻轻抬眼展露出温柔的笑容。
太后咳了一声，“督公来的真是时候啊。”
她话中的意思不就是在暗指，晏赋荆总是在各种早会晚会上出现搅局，清栀默默点头，为数不多的认同太后的观点。
晏赋荆不多谦让，径直于空座坐下，“臣自是为了赶上如此好戏。”
太后与司礼监向来不对付，唐启鸾这时适时起身，“厂臣来得正巧，朕原本打算找个时间设宴特邀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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