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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轻骑沿着方才的小径出了莫城，候在了高处林子。
静得只有虫鸣的林中，月光透过叶缝微弱泄下。
萧烛胯下的马悠悠在原地渡步，身后庞德武和士兵皆拉着马缰一动不动。
窸窣的步子贴近，几十士兵现了身，手中的剑皆带血。
为首的拾三朝萧烛躬身垂头，“主子，卫军的巡逻士兵及斥候都已歼灭。”
“好。”萧烛抬手，身后的骑兵皆握了兵器缓缓向前。
庞德武也夹马就欲跟去，被握着马鞭的手挡下，“我们去做另一件事。”
“另一件事？”
萧烛未言明，只扭了马头走了另一侧。
一路潜行，当拾三引着他们到了卫军的中军帐的时候。庞德武握着手里的剑，看着也同样握着剑与他对视的吴间有些紧张。
帐外的厮杀声一片，帐内却是寂静无言。
拾三正扣着被卸了下巴的卫军副将，持剑守在帐口。
坐在座上的萧烛端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白玉杯在沏茶，姿势闲暇得如在自家营帐，不时翻着案上的信笺册子。
等了好一会，他抬眸看了眼庞德武，有些不耐，“不是说杀过不少人吗？将他砍了，提两人头回去给你阿父下酒。”
吴间听了他的话，鼻翼猛涨，“本将军杀敌无数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杀我？”
“乳臭未干？”庞德武压下心中的害怕，怒声回嘴，“你个虎头虎脑又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呵，本将军上战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！”
“那又如何，现在还不是受困在此。”
......
杯盏重重砸在案上，声响断了两人的言语相激，
萧烛单手撑着下颌，揉着眉心，“他在拖时间，你看不出吗？”
这吴间定是命人去卫国武城搬救兵了，再拖下去，可就真的要死于话多。
他伸手捻了碎裂的瓷片，断了那炉上插着的香支。燃着的那半掉落在地上，袅袅升着烟。
复又倚着凳几，手臂张开搭在椅背，“本宫只给你半柱香，杀两个。没杀完，你人留在这，本宫不带走。”
听了他的话，庞德武盯着那一身腱肌比他高了一截的吴间，冒了些汗。
这可是员大将，太子殿下也太看得起他了。
想与萧烛讨价还价，可又不敢，只好回，“遵命。”
“口出狂言，本将军先杀了你！”吴间猛地一跺脚就要朝萧烛砍去。
庞德武见吴间竟是瞅的萧烛，提剑将其挡下，“别东张西望，本小将先会会你！”
这中军帐说大不大小也不小，两人施展开来是将帐内的东西劈得稀烂。
坐在案前的萧烛对他们的打斗充耳不闻，
将案上的碎瓷片扫开，又翻阅着那些册子，偶尔侧头躲开飞溅来的碎屑。
重要的信笺恐怕在看完的第一时间就烧毁了，余下的这些无甚可看，但也能用来打发时间。
那吴间多次想往萧烛这边袭来，都被庞德武拦下，还借着体型优势如入水泥鳅般趁机剜了他几刀。
被剜疼惹毛的吴间招式全乱，抓着剑一通乱砍，“啊！有本事就与本将军正面来，躲躲闪闪像个老鼠，杀了你，杀了你！”
庞德武喘着大气，逮住他力竭的瞬间将剑刺进了他的腹部。..
中剑的吴间膝盖一软跪了下来，口中溢血，眼仁僵直地看着庞德武又挪向萧烛，“你们是谁？”
萧烛头都未抬，只道，“将头砍下，再下一个。”
香已快燃得剩一截尾，庞德武被逼得闭眼就抬剑朝那垂着的脖颈断去。
剑破肉骨后那头没了衔接，咕噜落地，血如泉涌。
睁开眼甚至未来得及看一眼，拾三钳着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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