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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其耗费的人财物力恐怕能让一个西域小国就此崩殂覆灭,但当虞部公开了造舟明细,举朝哗然,盖因其中花销,竟还不到郢都韩氏象山别院的一半。
随着一声龙鸣般的长啸,宝船昂起的龙首中,徐徐喷出一道淡岚的烟霭。帆若重天之云,数丈宽的巨舵缓缓转动起来,在这条出水沧龙面前,贵霜献上的那头白象,竟似蝼蚁一般。
“能催动这等庞大神舟的,该是何等神力哪……”一个声音小心翼翼道。
龙卫虞候冷冷扫了那人一眼,寒声道:“不该问的,最好别瞎问。一言不慎,可是要掉脑袋的——龙卫甲营!”
虞候话音一落,立时有两名禁军快步上前,将牛车上载着的大木箱卸在舟边。大虞水师军纪严明,就连官家一时兴起的赐膳,也被龙卫按名册有序码好,一人一份,绝无多领冒领。
甲营卫士一连喊了数十个名字,从手中分发的,大多是酥肉、卷饼。临到下一个名字,龙卫一愣,微微皱了皱眉:“郑工!”
一只乌漆瓦罐,被递了出去。
那东西入手颇沉,还是温的。罐子封得严实,里头的东西晃晃悠悠,阔落落地响,听着没什么硬货,像是一锅稀汤。
一名船工模样的人应声出列,恭恭敬敬地接过。周围几个水兵看了,都忍不住暗笑起来——一锅汤能抵什么饱?等半个时辰过去,一泡黄汤撒完,肚子还不是瘪得跟没吃一个样儿!
粘名签这活儿说小不小,说大不大,油水却足得很。经手此事的,无一不是禁军中吃得开的人物,平日里亲疏远近,眼下根本一目了然。
也就这个榆木脑袋的修船匠,没瞧出自己被人穿了小鞋,还把这东西跟个宝贝似的往怀里揣!
众人窃笑之余,纷纷摇头,却没人注意到,郑工捧罐的手慢慢扣紧了。
一滴黏稠的墨料从罐底淌下,缓缓滴在水泊中。
浓得像是化不开的血。
*
细雨打在舢板,江阔云低,竟是一个难得宁静的午后。
宁静之中,却有一阵奇异的香气,在空中缓缓弥散开来。
“你闻到什么了吗?”
一个水兵左右闻嗅,不由皱起眉来,他转过身,想朝舱中望去,却换来同伴一声毫不留情的谑笑:“馋我手里的羊肉毕罗饼?门都没有!”
言罢,同伴三两口将饼子塞进口中,嚼了嚼,竟也微微变了脸色:“这毕罗饼的味儿……怎么不大地道。”
一种苦涩的、辛辣的香气在舌尖炸开,像是衔着一枚刚被嚼破的苦胆。他喉咙一紧,险些将吃下肚去的饼子整个儿全呕出来。
这香气不是幻觉。
突然,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,从甲板下隐隐传来。声音不大,却如鸽子的喙儿,一下下啄着人的顶骨,教人心烦意乱。
“快……去舱底看看!”
两人目光一对,不再迟疑,跌跌撞撞朝舱底跑去。昏黑一片的船舱中,没有燃一盏灯烛,一线晦暗的天光倾泻下来,隐隐绰绰地,勾勒出一个矮小枯瘦的身影。
“你们听说过“龙珠”吗?”
——是郑工!
像是听见舱外的脚步声,郑工徐徐回过身来,敲击声顿时一停。
一阵出奇浓烈的香气,从他面前的小瓦罐里逸散开来。
此人姓郑,乃是龙卫甲营随军的船工,常做些修修补补的差事,性格古怪,手艺倒是不凡,是以船上的水兵都认得他。
郑工见那两人都不说话,慢慢笑了:“你们该不会以为,“摩云生”的巨舵,是凭人力所能催动的吧?“龙珠”,便是官家那艘木兰巨舟的心脏。”
“……心脏?”
水兵们五大三粗,哪懂这个,听得云里雾里,见在舱底修船的是郑工,心中一块大石却也缓缓落了地,随口敷衍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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