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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的墨字——
“太傅乘香上京”。
温恪心念电转,长眉微皱,正当此时,永济渠中两艘架盐船缓缓移开,冥冥似有天意一般,分出一段空阔而浩瀚的水面。
温恪倏然抬头,但见一艘窄窄的乘香船漂至江心。一方烟青色的衣袂从舱边滑落,无力地搭在船舷上。湿透了,雨打残荷一般,别有一种荏弱可欺的情态。
一缕浅淡的血色,缓缓洇了开去。
船帘子随风微动,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轻轻掩上了。
“我倒是轻看了他。不大不小一场民变,竟被他三言两语镇下了场子——魏昭,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学生。”
嗒嗒的细碎声响,在舱中回荡。那是一对极漂亮的珊瑚坠,被塔木兀尔悬在指尖,轻轻撞击着。
“你的小麒麟……在看着咱们呢。”
塔木兀尔心情颇好地拢起珊瑚坠,拨开魏殳耳后的发丝,盯着他清白一片的耳垂,低声问道:“你是希望他来呢,还是不要来?”
魏殳手腕反折,无力地垂落着,连最后一点血色,都褪尽了。这是他昨夜用铁链勒毙三名昆仑奴,试图逃跑付出的代价。
塔木兀尔漫不经心地捻揉着他的耳珠,忽而轻笑一声,指尖发力,竟是将那枚鲜艳欲滴的红珊瑚耳坠,生生钉入魏殳的耳垂中!
尖锐的刺痛骤然袭来,魏殳眉头一颤,指尖绷紧,扣入船舷,终于肯侧目看他一眼。那双冰雪般沉静的眼眸,透过散乱的乌发,直直逼视过来,珊瑚坠更如受惊的雀儿一般,摇颤不休。
塔木兀尔拨弄着珊瑚坠,笑道:“怎么,终于怕了么?”
言罢,船帘被徐徐一挑。
——恪儿,快走啊!
——走啊!!
塔木兀尔慢条斯理地舐去指腹的血珠,一把将魏殳勒在怀中,扼得他腰骨喀啦啦作响。贵霜王储满意地感受着对手身躯惊悸欲死的战栗,目光却一瞬不瞬地朝隔岸的温恪掠去:
“太公钓鱼,愿者上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