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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东西被送在掌中,比起码头上日复一日的沉重货物,几乎算得上轻若鸿毛了。
那是一只四合如意纹的锦匣。
崔什愣了一愣,心脏剧烈搏动起来,下意识伸手去接,余光瞥见指甲缝里的污泥,才恍然想起自己一双粗手脏得窘迫。他涨红了脸,借着雨水在衣摆上使劲搓了几搓,揉得掌心都发红了,这才敢小心翼翼伸出双手,把那只匣子托在掌中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崔什嘴唇翕动,目光颤抖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笨手笨脚拨着环扣,好不容易才将锦匣打开。入目的赫然是一叠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票,半点不带含糊。崔什将银票一把捏在手中,点数一遍,不多不少,正好两千金铢。
“谢……谢大人恩赏!”
崔什扑通一下跪倒,激动得双目通红,重重朝温恪磕了三个响头。永济渠中的力夫们见状,顿时交头接耳起来,惊愕,歆羡,叹惋,甚至不乏有人用怨怼的目光,望向那领头的黑皮力夫——若不是他危言耸听、再三阻挠,得了这两千金赏钱的,又岂能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少年!
“崇明司令行禁止,从无欺瞒。”
温恪的声音不大,靠在近前的力夫们,却都听得一清二楚,“今日永济渠码头,凡运货百石,酬银十两,累运千石者,酬劳翻番。”
十两银,那可是往常在永济渠辛辛苦苦跑半年营生才能拿到的酬劳!
一石激起千层浪,寥寥数字,由力夫们一传十、十传百,数息之间,已是人尽皆知。
操在手中的家伙事被丢回船尾,力夫们争先恐后地涌进货舱,先前的阴霾竟一扫而空,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,一件件货物被迅速搬上码头,几个漕吏看得瞠目结舌,他们统计货物的笔,竟还没力夫们的手脚来得勤快!
京畿东路发运使李宗悫看得一阵肉痛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温恪:“温崇明当真好手腕。两千金铢说砸就砸,京城四条水道的几百万石货,那可是要出纹银几十万两!”
“区区几十万两纹银,你们漕司还拿不出手吗?”
温恪微微侧目,果不其然对上李宗悫气结的怒容:“你……崇明司夸下的海口,竟要我漕司来买账?!这……这是什么道理!”
温恪冷然一笑,并不点破,只揪着一点,徐徐道:“官家教你们彻查云中魏氏不假,李大人看看这永济渠,忙了两三个时辰,不过搜查了五十多艘漕船,还有八百余艘等在后头。清搬货物这等劳民又费事的蠢法子,可是你们漕司自己想出来的!”
言外之意,谁出的主意,谁去买单——这几百万石货物,就让漕司自己出钱去搬吧!
李宗悫一口气哽在喉头,偏又发作不得。
这条计策确实是手下一名得力心腹绞尽脑汁献上的,为的却是借圣上天威,趁机敲骨吸髓,将出入京城水关的钱粮财货,再仔细勒取一遍“耗羡”钱——
岂料这个节骨眼上,崇明司不盯着云中魏氏,反而盯到了他漕司头上,这副如意算盘原本打得劈啪作响,被温恪这么不轻不重地一番敲打,反倒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
他李宗悫堂堂度支员外郎、京畿东路发运使,在这么个阴寒透骨的暴雨天,没法在春风渡品香喝茶,还要来永济渠边受这等鸟气,何其可恨!
只是供着眼前这一尊玉佛,非但不能撂挑子走人,他李宗悫还得忍气吞声,尽心尽力地伺候着。
温恪年少幸进,往那儿不声不响地一站,就是活脱脱一方天子令牌。圣眷之浓,几乎已到了寻常官吏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地步。此时微微侧目,双眸寒星一般,朝他身上一掠,隐隐的威仪,竟让人不敢逼视。
“李大人,您这方“文殊洗象”莲花佩,玉色脂白油润,倒是难得一见的极品。”
李宗悫闻言一愣,不知温恪为何提及这件东西,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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