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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。
贺隐楼将蔡三拖拽出来,一把掼在地上。
自温恪吩咐他核查所有崇明司署吏注色履历开始,他便对此人格外上心。不错,蔡三家世不显,和崇明司所有署吏一样,在从前的司衙里不受待见,空有抱负,却无从施展。
当的一声,一样东西被人掷在泥地上。
是大理寺丞的铜鱼符。
蔡三睁了睁眼,口鼻全是血污,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。他动了动手指,五指却全然不听使唤,一寸寸地,朝着铜鱼符艰难地挪去。相较之下,贺隐楼的伤势便显得体面了许多。
“蔡大人,凤阁的那道朱羽令,都是你告的密?!”
蔡三不答,鲜血不住地从他口中涌出,脸色灰败,如活死人一般,唯有一双瞳仁在深陷的眼眶中震颤,望着泥水中的铜鱼符,缓缓地,聚出一束光来。
“温……温……”
他从公申丑手中,接过原本属于温恪的大理寺丞之位,尔后应当还有大理寺正……崇明司司丞!同样是肉.体凡胎爹生娘养的人,凭什么出身在临江温氏,就要事事高人一等!总有一天,他蔡三也能……也能……
“沐苍霖沐大人的那封密信,也是你窃走的吗?”
蔡三眼神一闪,喉头嗬嗬有声,素来唯唯诺诺的目光,一下子变了。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得意之事,低低笑了起来,被长源盛打手踩断的手指软垂着,不住在怀中掏摸起来。
“秘密……公申大人,要拿……”
他口中喃喃有声,在磅礴的暴雨中,贺隐楼根本听不真切。他长眉一皱,正要俯身去听,却见眼前白光一闪,却是一枚锋利的碎瓷片,直取咽喉而来!
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贺隐楼眉头一跳,一脚将蔡三捏着瓷片的手踢开,反手将其狠狠按在地上。在听见蔡三笑声的那一刹那,贺隐楼突然意识到,自己恐怕上当了。
自昨日凤阁撤了朱羽令起,他就把蔡三困在崇明司里,连出恭都派了人盯梢。
此人是公申丑费了不少力气才钉进崇明司的一枚暗桩,非常时期,贺隐楼根本不容许这枚钉子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放长线,钓大鱼。
水面波涛翻涌,底下那尾狡猾的鱼却迟迟不肯咬钩,而今种种迹象表明,这蔡三恐怕早就沦为了弃子。更像是幕后之人为了转移视线,将崇明司本就紧张的人手牵绊住!
贺隐楼的心陡然凉了。
正当此时,滕老七与几名随扈冲进这处废弃的货栈,刚一打照面,滕老七请罪道:“刺客跟丢了,左肩中了一箭。小人以崇明司的名义,已通知西市附近铺兵追截。另一名刺客本待生擒,奈何咬碎口中毒囊自尽了。从刺客身上,搜出了……这个。”
一样冷冰冰的东西,被递在贺隐楼手中。
滕老七等人垂下头去,个个面色铁青,带着如出一辙的错愕与茫然。贺隐楼低头一看,那枚被鲜血染透的东西,赫然是神卫虎钤营的牙牌!
“贺大人,这里面,是不是有什么……误会……”
一名书吏咬牙开口,这半个上午的真真假假颠倒错乱间,他已经不相信什么眼见为实了。贺隐楼深吸一口气,沉声问道:
“温崇明身边,还留了多少崇明司的人手。”
一名随扈用麻绳将蔡三捆紧,听得一愣:“一道去了永济渠的,还有夏主簿和彭掌记……”
滕老七听出贺隐楼言外之意,二话不说,就要翻身上马。
“呆子!”贺隐楼一把拽住他,怒道,“你一个人赶回去有什么用?只会给司丞大人平白添乱!去……去……”
还能去哪里?
他脑中乱成一片,头疼得几乎要裂开。倘若离天子最近的神卫虎钤营都有可能生变,偌大的上京城,岂非已然危如累卵!
荒唐悖逆之中,忽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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