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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“都说了咱们大东家喜欢清净,轻易不见客。今日肯见您等,自然是看在……”
贺隐楼攥着老康衣袖的手一下子收紧。他耳中嗡嗡有声,根本没耐心听老康扯皮,颤声问道:“曹大东家……他的眼睛,是浅褐色的么?”
“什么?您方才不是见着他老人家了么?”老康掏了掏耳朵,疑心自己听错了。
曹世达就是长源盛的天,他打心眼里崇敬自家东家,一边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珠,与有荣焉道,“那当然是和无垢天一样儿的,最最纯澈的宝蓝色!”
话音方落,老康也终于觉出不对味儿来。
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贺隐楼,却见贺隐楼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地朝暖阁折回去。几名随扈紧跟其后,老康心里咯噔一声,同协理交待几句,匆忙追了上去。
云母隔扇门被贺隐楼一肘撞开,一阵冲天的娑罗香气扑面而来。他呛得眼底发酸,却什么都顾不得了,三两步绕过翡翠屏风,朝金丝楠木茶海后一望——
暖阁空无一人,哪里还有那个褐色眼珠、白面富态的儒商身影?!
随后赶来的滕老把将娑罗香扑熄,贺隐楼绕去茶海后一看,两丈余长的金丝楠木大茶席后,赫然横着一具老人的尸体。
尸体余温尚在,猩红的血从后心汩汩流出,满室浓浊的血腥气,被娑罗香气遮掩得滴水不漏。
老人一身锦袍被鲜血染红了一半,观其衣着体貌,赫然是方才一语不发、垂头侍立在曹世达背后的用事奴。贺隐楼颤抖着伸出手去,将他的眼皮轻轻一拨——
纯粹的,像无垢天一样明净的宝蓝色。
老康恰在此时绕过屏来,将这一幕映入眼中。
他呆呆愣愣,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。半晌,竟是劈手从博古架上夺过一件龙泉瓷瓶,不管不顾地朝贺隐楼身上砸去:
“你……你杀我大东家!血债血偿!我要你血债血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