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: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,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。
气了,鄙姓韩。并非小人不自量力,胡乱夸下海口,只因这桩生意,普天之下,唯有大东家您,才能拿得出这份魄力。”
“哦?这么说,连临沂安氏的东家,也办不到?”
曹世达朗声大笑,他行走商路六十多年,什么样的惊涛骇浪没见识过,千帆过尽,寻常俗物还真入不了眼。贺隐楼有临沂安氏名帖傍身,又夸下这般海口,若是弄巧成拙,那可是在山右商帮一众平头百姓面前,把堂堂临沂安氏的面子砸在地上踩。
曹世达被勾起了一丝难得的兴致:“什么东西,韩老板不妨拿来开开眼。”
贺隐楼侧身让步,一只朱漆的巨大樟木箱便映入曹世达眼帘。两名随行仆役扣着两侧机簧,咔哒一声,沉重的箱盖徐徐打开。
一阵呛人的烟尘从箱中腾起,尘埃落定处,现出箱中货物璀璨夺目的光辉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箱中物上,半晌,只听曹世达嗤笑一声,意味不明道:“……银子?”
他抬起头,一对浅褐色的瞳仁里,显而易见地带着被人戏耍的愠怒,徐徐道:“老康没同你说过,和长源盛大东家谈生意的规矩么?”
樟木箱中整整齐齐码着的,赫然是大虞钱监官制的雪花银。一望之下,少说也有千五百两之数——但也只有一千五百两。
恐怕连面前这张金丝楠木茶海的一块桌角,都买不下来。
“曹大东家,您不妨再仔细看看,这箱子里装的,可不是一般的银子。老七——请大东家掌掌眼。”
一名仆役应声点头,从箱子里取出一枚银锭子,卧倒了,将錾有铭文的那一面朝上,恭恭敬敬奉在曹世达面前。
这是东州官制的马蹄银,一锭银子,不多不少,刚好一两重。
曹世达这辈子摸过的雪花银,恐怕比平头百姓这辈子吃过的粟米还要多。他冷哼一声,不知贺隐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看在临沂安氏的份儿上,勉为其难地从袖中伸出一只手来,短胖的手指,沿着银锭上下一摸,面色竟是微微一变。
“大东家,这桩生意……您敢接吗?”贺隐楼望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。
“好大的口气!”
曹世达往椅背一靠,似乎想笑,却只是面皮抽动了两下。他脸上的敷衍与不屑都褪尽了,一瞬不瞬地望着贺隐楼,灼灼的目光,似乎要将他烫出一个洞来,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那锭马蹄银,捏紧了,正微不可察地发着抖。
“……坐。”
曹世达嘴皮一动,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,终于摆出一副愿意谈判的架势。
这确实不是寻常的雪花银——而是武昭二十一年,穆宗皇帝为庆贺龙骧镇国公鞑罕大捷,敕铸的一批马蹄银。
银锭底部,錾有“武昭二十一年敕铸”字样,顶上錾刻的,则是“定襄君”与“冠军侯”六个漂亮的小字。
这批敕铸马蹄银共两百万锭,穆宗曾欲以此大赏三军,却被龙骧镇国公与几名兵部主事***婉拒。大虞重税,从世家封郡层层盘剥下来,这两百万两银子,几乎等同于当年财政十分之一的税收。
“穷兵黩武,不可怙恃。海内虚耗,请养民息”——短短十六个字,是魏檀的原话。其他人的上书则洋洋洒洒,繁冗得多。
彼时的东州国境,已达极西之地,可大虞蒸蒸日上的国运似乎也随着被魏檀推辞的白银一道,悄然流逝了。阴差阳错中,鞑罕大捷竟也成了东州与贵霜两百余年来,最后一场大捷——
只是这敕铸的“定襄君”“冠军侯”马蹄银,缘何竟出现在这名不见经传的韩姓商户手中?!
曹世达眯起眼来,上下打量着贺隐楼,似在揣度他的来意。此人目光磊落,殊无欲求,正是名利场上最难拿捏的一类人。
“十三年前,家翁曾和山右商帮做过一桩生意。他老人家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