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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温恪只是弯下腰,伸出手来,极轻极轻地,去捧地上那只挣动不休的鸽子。
“小温大人。”
温恪低眉,对上灰玉翅湿漉漉的黑眼睛。神卫大将军穆廷山虚虚挽着缰绳,只消一摆手,百余支破甲箭,就能将温恪瞬间扎个对穿。
“小温大人。”穆廷山重复道。
温恪捉着鸽子的手,微微顿了一顿。
玉翅的胸膛在他掌心急剧起伏,粘稠的血水淌过指缝,滴打在水泊中。鸟儿腹腔中发出隐微而痛苦的咕咕哀鸣,腿弯尖锐的铜管,随着腿脚的痉挛,一下下擦刮着温恪的掌心。
“本将好言相劝,别碰这东西。”
他置若罔闻,扣着那枚铜管收进袖口,慢慢直起身来。
四目交汇的瞬间,神卫大将军刀锋般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灰鸽上。
审视,探究,窥伺,乜斜。
温恪直觉如芒在背,一股不可捉摸的寒气,从后心直贯颅顶。他还来不及分辨出对方究竟是何居心用意,只见穆廷山长须一动,徐徐道:
“叛臣魏昭——光天化日之下,屠戮捧日禁军一百零三人,从上护军至骁旗卫,无一活口。”
这一声不啻雷击一般,温恪遽然抬眸,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要炸开,浑身的血一下子冷了。天是凉的,雨是冰的,双手冻得发木,这天地间唯一的温度,竟是掌中灰玉翅那逐渐孱弱下去的心跳。
“……什么?”
温恪张了张口,喉间如吞火炭,一瞬竟再发不出半点声音。穆廷山魁伟的身影如巍巍燕山般压得人几欲窒息,那山动了动,竟是微微一叹:
“温崇明,本将是在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