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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,难以发挥出十之一二的威势来!
转瞬之际,又有刀风劈面而来,锵然相击间,声如金玉掷地,震得魏殳耳畔一阵嗡鸣,神志骤然为之一清——
他终于陡然醒转,这蒙面武士执的是弯刀,用的,却是剑法!
明晃晃的弯刀直逼眉睫,再想强改剑势,已来不及了。
素霓毫不留情地刺入那人心口,蒙面武士周身痉挛般一颤,竟是没有半声痛呼,转瞬之后,已横尸剑下。
像是一尊只知杀戮、不知疼痛为何物的拔舌傀儡。
以塔木兀尔素性之缜密,怎可能将这样一群初学刀法的武士放在身边。魏殳心念电转,隐隐觉得异样,只一瞬的分神,肋下已被斜来的一把弯刀刺中,心肺遽疼,当即咳出一口血来。
千钧一发的关头,哪里容他分神思考。
魏殳不过强弩之末,每一次呼吸,都牵动俯脏蚀骨之疼,不时有夹杂着泡沫的血沫子,从喉间涌出来。疲惫从指尖一点点开始蚕食,五指渐渐木然,他快要握不住剑了。
这些蒙面武士的招式,愈打愈觉熟悉,愈看愈觉心惊,提、格、击、刺,一板一眼,中正平和,绝非贵霜军中惯常所用的威猛霸烈、轻灵诡谲,倒更像是东州禁军教头所授——
魏殳陡然一惊。
圈套!
这是明晃晃的骗局!
最后一名蒙面武士持刀扑上前来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于满巷浓浊的血腥气中,拂来一阵隐秘而幽微的香气,魏殳阗然变色,蓦地想起香积观山道上的乌衣剑仆——
相思引!
素霓刺入柔韧的躯体,全无滞碍,如杀死手无寸铁的妇孺。
那人双膝一软,如断了线的纸鸢,缓缓朝他跪倒。魏殳上前一步,一把揭开那人蒙面头巾,乌巾下的遗容,双目圆睁,瞳仁涣散,竟是捧日上护军的脸!
魏殳攥着浸透了鲜血的乌巾,呆呆怔怔,一时竟忘了如何动作。
窄巷尸山血海,腥风肃杀。
良久,魏殳慢慢倾身,将那些乌衣死士的蒙面头巾,一张张揭下,苍白着脸颊,缓缓闭上了眼。
“你故意把岑溪调走了?这可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。不过,倒是给我解决了一个***烦。”
塔木兀尔微微一叹,放下铁弓,低头拭去魏殳面颊的血污,心怀无限怜意:“你总为别人思虑这么多,偶尔,也该想想自己。”
魏殳骤然抬眸,如被毒蛇啮咬,劈手将那人扇开。他这一动怒,浑身上下便如拆筋散骨般疼,勉力压下喉头腥甜,扣着素霓剑铗,微微涣散的目光,下意识朝青空一望。
艳阳高照,天色一碧如洗。
“鹤美人,你在等什么?”
“你的小麒麟,不会来了。”
塔木兀尔抬起手,手中提着的,赫然是一只中了箭的鸽子。
隐隐的铁蹄声,从巷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