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: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,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。
赫然正是“庄家”!
“禅奴,跪下。”
禅奴不言不跪,直挺挺矗立着。塔木兀尔不以为忤,将左手伤痕潦草一包,弯腰拾起素霓,递在魏殳手中:
“怪我驭下无方,让一个微贱无礼之人伤了你——鹤美人,杀了他。”
魏殳喉间一阵腥甜,隐隐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气,目光越过禅奴,紧紧盯着塔木兀尔。对方一声叹息,覆住魏殳握剑的手,剑尖一偏,直指禅奴,轻轻诱哄道:
“小公爷,对旁人的心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这么多年,你似乎从来都不懂这句话的含义。”
魏殳握紧了素霓。
“你不恨吗?禅奴今日引你至西四牌楼,让你眼睁睁看着魏檀的灵位被毁。你是魏檀留在人世间唯一的血脉,他这样爱你、护你,你却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那执剑的手五指修长雅致,玉砌似的,却在塔木兀尔的注视下,微不可察地发着颤。
“你辛辛苦苦用命挣来的东西,被赵楹弃若敝履。当初你孤身仗剑,寻遍京城,刺瞎了阿赖耶识三只眼睛,密报传至善见城,气得我父王失手打碎了水晶樽。”
“下瓦子那一晚,雷雨交加,你初断了肋骨,高热不退,三天三夜滴水未进,虚弱得命悬一线。那些东州世家长享你所带来的太平,却在垂拱殿争得面红耳赤,要谋白鹤的性命。”
“同为东州宗室,他赵楹高高在上,钟鸣鼎食,享有万民朝拜,你却早早没了家,受尽酷吏折辱,没为临江温氏家奴。”
“崇政殿太高太远,听不见东州百姓的哭声。今日洒在西四牌楼的血与泪,能不能换来皇帝一次虚伪的垂眸?那些人的性命,就像是最微不足道的草芥子,沾在官家鞋底,都要被他嫌脏。”
素霓震颤起来,紧扣剑铗的五指,用力到发白。
“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。魏昭,你就真的甘心?你也曾是穆宗恩点的太子侍读,赵楹虚长你十三岁,与你差的,却何止一星半点——而今东州皇嗣艰难,崇政殿的金銮座,或许该换个更合适的主人,对吗?”
回答他的,却是素霓雪亮无匹的剑光,直取头颅而来!
千钧一发之际,塔木兀尔险险一避,面上的笑容,却是胜券在握。
窄巷两端,早被贵霜武士堵截,略略一望,少说也有百十之数。来人皆乌衣蒙面,持一把贵霜军中制式的弯刀,危机四伏,间不容发,根本没留魏殳片刻喘息之臾。
他本就积郁于心,意气难平,而今杀机已现,便不再留手,弹指之间,手起剑落,素霓已刺入一名贵霜武士肋下。
十数把贵霜弯刀,对上饮冰剑法,根本难撄其锋芒。饮冰凌风过处,恰似雄鹰搏兔,摧枯拉朽一般,方圆七尺,百草偃折,无人敢近。
魏殳抽剑而出,最后一名贵霜武士瘫软倒地。他喘息未定,立时又有数十名乌衣蒙面的死士,如蚍蜉一般,不死不休地缠上前来,竟是要以血肉之躯为盾,护得贵霜王储周全。
在京城皇城根下,也敢豢养这么多的贵霜死士,这贵霜三王子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,根本不把东州皇帝的天威放在眼中!
剑锋刺入肉身,发出令人齿寒的沉闷钝响,温热的血雾自敌人颈间泼溅而出,又顺着魏殳苍白的下颌缓缓滴落。
眼前猩红一片,他气息渐渐不济,微微有些目眩。魏殳艰难地喘了口气,喉间尝到一点血腥气,不知是别人的,抑或是自己的。
这些番邦武士,悍不畏死,顶着霜天三叹冰寒刺骨的凌风,胸口不住涌出血来,竟也一声不吭,只顾拼杀,紧握弯刀的双手,像是被铁水浇铸在刀铗上,诡异地泛出青白色。
这数十人比先前的难缠更甚,魏殳暗暗吃苦,却迟迟不见颓势来。无他,只因这些死士武艺生疏,徒劳挥舞着手中弯刀,却似小儿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