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: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,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。
庇麻祠占地不大,进得寺门,才发现里进却是别有洞天。
主殿建筑红砖红瓦,高高攒起的尖塔,仿佛一簇凝定的火焰。殿前是一处开阔的庭院,不少身着白衣白帽的蕃人信徒跪坐蒲团,正对着大殿前的火坛低头祷告。
年轻胡僧引温恪三人在一处偏殿歇下。透过高大的半月拱门,可以望见主殿透着浓浓波斯风情的内饰,明媚的阳光,正从大殿穹顶的七十二面彩绘玻璃窗里,柔柔地照进来。
一只银盘摆在面前,盘上是刚出锅的毕罗饼,三足叵罗里,盛着新热的油茶。芝麻的香气很快在小房间里弥散,贺隐楼望着饼子,好像有点饿了。
出门办公,当着顶头上司的面胡吃海塞,看着不大恭敬。鸿胪外使馆驿是什么地方?那是招待外国使节的旅馆!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被提调出来,崇明司可是他唯一的升迁希望,千万不能给温崇明留下个好吃懒做的坏印象。.
贺隐楼突然有些后悔,自己为什么好巧不巧坐在离这盘胡麻饼最近的地方。
他飘开眼神,努力忽视芝麻扑鼻的香气,清了清嗓子,用东州话低低道:““庇麻”在粟特语中,意为圣坛。方才那位僧侣要寻的祆教祆正,身份同慈恩寺中住持相类……”
那只盛满毕罗饼的银盘,朝着他的方向,被推了一推。
“呃……”
贺隐楼有一瞬的窘迫,温恪不以为意,淡淡道: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。”
这些毕罗饼是三人亲眼看着从热锅里捞起的,盛在这只银盘,也分发给了庭中祆众,没被做过手脚。
贺隐楼颇为感念地望了温恪一眼,连忙拿起一块胡饼。刚咬了没两口,只听半月拱门外传来一阵从容的脚步声,四名胡僧从主殿走进来。
为首的老人身披白绸长袍,头戴白色云顶冠,肩头两条火红色的长帔垂坠而下,绣着浅金色的焰纹,应当就是此地祆正。
“愿光明与您同在。”
温恪起身,回以祆教之礼。一旁的贺隐楼又将先前在庇麻祠门前那段胡诌的说辞,流利地重复一遍。
祆正听罢,老怀大慰,激动得双目微红:“老僧来东州传道二十三年,尊主人是第一位愿意聆听《伽萨》圣音的东州贵人。”
言罢,又忍不住多问了贺隐楼几句,更是惊喜。想不到这位出身鸿胪外使馆驿的小小书吏,竟将胡神教义熟烂于心,“善思善言善行”云云,信手拈来。
借着这个间隙,温恪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房内另外三位胡僧。先前接引他们入门的年轻祆僧,正含笑侍立一旁,祆正身后,还立着两名十四五岁的供奉童子。
倘若这位老人所言非虚,而这所祆神寺内,又当真安插了贵霜眼线,那么依着东州人和祆众这么多年都素不来往的架势,温恪一行人今日既已被庇麻祠奉为上宾,势必会引起贵霜鹰哨的注目。
只是,究竟是谁呢?
薪柴已备,还欠一线火引。
一尊纯金打就的小火坛,被奉在祆正面前。老人颤抖着双手,接过这样珍贵的供奉。他望着那朵被烈焰缠绕的莲花,先是惊讶,再是疑惑:
“火焰清净、光辉、圣洁,乃是正神马兹达的子嗣。莲花托水而生,却被神子捧起,倒是……”
祆正陷入沉思,显然不识得此物。
“这是在下昨夜所梦,望大德为我解惑。”
温恪面带歉意,躬身施礼。衣袖垂落间,一串宝光璨然的南红珠从腕间滑落,映得祆正身后一名供奉童子,眼神微微一闪。
“马兹达托梦予您,必有光明的指引。”
祆正不疑有他,欣然应允,白眉微皱,努力在脑海的《伽萨》经义中,寻找神明给予的启示。
“阿胡拉·马兹达神七位一体,身兼莫耳答德与沙贺礼瓦的神格,乃世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