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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范安及将魏殳情态变化尽收眼中,愕然不已。
“倒浮屠”耳房炙麋鹿唇还热着,他身为世家中人,雪月风花过耳,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范安及虽抱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,意图试探魏殳底细,秉性之中,却带着世家近乎固执的磊落傲然。
沉铁剑锵然归鞘。
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,范安及不愿趁人之危,若非身份存疑,他倒是很愿意同对方交个朋友。
魏殳眼帘半阖,拄着素剑,轻轻喘气。
他像是不胜酒力,将襟口扯开些,更衬得颈项修长,不盈一握。秋风扬起魏殳雪色的衣袂,身形单薄,如白鹤乘风飘举。
范安及迟疑着上前一步,伸手要将那人扶起。只听呛的一声剑鸣,一样冷硬的东西横在身前,范安及抬在半空的手,被魏殳不着痕迹地拦在一尺之外。
——是那柄还了鞘的素剑。
范安及抬头,对上一双静若寒潭的眼睛。
“谢过都统大人。”
*
温恪回到放鹤轩,已是薄暮时分。
魏殳坐在床头,极罕见地在屋内拥了一条绯色的裘氅。猩猩红的氅衣,领上围了一圈纯黑的貂绒,衬得他双腮如雪,眉目如画。
他膝上平摊着一册游记,目光游离,神思不瞩,温恪低下头,把那本书抽走,魏殳这才抬眸道:“怎么了?”
“这话该我问你才对——哥哥,你书放反了。盯着看了一盏茶的时间,你没发现吗?”
魏殳眉峰一敛,慢慢道:“嗯。”
他神态有些反常,也不爱说话。温恪眉头一皱,捉住魏殳的手,一握之下,惊道:“怎么这么烫。耳朵也是红的——你喝酒了?”
“没有。”魏殳有些昏沉,懒懒道,“歇一会儿就好。”
他襟口微敞,露出一截纤长的锁骨,乌发有些乱,带着湿热的汗意。氅衣倒是系得一丝不苟,那领上的黑貂绒,将颈子遮得仔细。
温恪直觉他不对劲,伸手贴在魏殳颊边。魏殳眸光微微涣散,脸颊烫热,竟衬得温恪手背微凉,他像是贪求那点凉意,半敛了眸子,竟贴着温恪的手掌,轻轻蹭了一蹭。
“……”
温恪喉结滚动,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。
乖顺得……像是一只雪白的猫咪。
这人平素冷淡,此刻竟是出奇的柔和。温恪心口怦然,将他抱在怀中,凑得近了,才嗅到魏殳身上,竟沾染着一缕淡淡的檀香。
温恪陡然醒神:“你用香了?”
魏殳长睫轻阖,懒洋洋埋在温恪颈间,过了半晌,才听明白温恪的话似的,低声道:“嗯……不曾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?”
温恪神色微沉,伸手抚去魏殳颊边。
勾在指尖的,赫然是一绺新断的乌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