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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剑来得迅疾如电,两名昆仑奴还未回过神来,魏殳鬓发被剑风拂起,他目光微动,安坐如山,只是抬起右手,素白的手指并起一叩——
那挟着万钧之力的沉铁剑倏然一顿,蓄压的剑势陡然消弭,轻易得像在风中,拈住一片飘坠的柳叶。
好精巧的力道,好霸道的指法!
这一指的力道,竟弹得剑身不住震颤,沉铁剑嗡的一声长吟,偏开三寸,一剑劈碎庭中红木矮几。
瞬息之间,一回合交手已罢。
看守魏殳的两名昆仑奴这才回过神来,双目瞪如铜铃,惊得倒退两步,口中叽里咕噜滚过几串晦涩难懂的胡语,望向魏殳的目光,既敬又怕。
范安及被震得虎口发麻,不可置信地盯着魏殳,旬月前大理寺刑香,他有意试探此人功底,那副身子骨分明早已形同败絮,全凭一口心气吊着。今日过招,竟是内息充沛、游刃有余,脱胎换骨一般,仅凭一指的气劲,竟能逼退他猝然发难的一击!
“都统大人这是何意。”
范安及一瞬不瞬盯着他,慢慢道:“那日听闻你剑法乃天福镖局镖师所授——我想试试你的剑。”
魏殳微微欠身:“江湖剑法而已,恐怕入不了范都统的眼。”
“施俊,取剑来。”
范安及沉声吩咐,立时有一位禁军军士解下佩剑,双手呈上。
“魏大人方才说,你的姓氏乃裴老将军所赐——本督少年时,曾蒙一位高人指点,他虽只点了我三招剑法,我这一生,却是受用无穷。”
魏殳笑了:“范都统同我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“——因为那个人,也姓魏。”
一把带鞘铁剑,被横在魏殳面前。
魏殳目光垂落,那剑鞘净素无纹,带着行伍间砥砺而出的煞气,是皇城司每一位禁军军士,都会有的佩刃。
“拔剑!”
范安及一声断喝,剑风已掠至魏殳耳边。京兆府巡检使这次并未留手,剑招狠戾,杀机暗藏,显是怀了必胜之心,要逼出他武功路数。
“心不在焉,还敢藏锋!”
范安及冷笑,剑锋横扫,朝魏殳颈侧削去。
魏殳迫不得已,推剑出鞘,金铁相击,撞出一声刺耳铮鸣。沉铁剑压着他手中素剑,千斤坠顶一般,魏殳长眉蹙起,横剑相搠,苦苦支撑间,腰背骨节被压得格格作响。
“官家的敕令,你想必早有耳闻。”范安及盯着魏殳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,“彻查云中余孽——宁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魏大人的立场呢?”
魏殳淡淡道:“我忠于我的国,亦忠于我的家。”
双剑争持,寸步不让,两股磅礴真气灌注剑身,几乎要迸出火星来。随着铁剑的震颤,奔涌暗流,无声地传递在彼此掌心。
范安及握紧佩剑,定定望着魏殳,语带双关道:“本督亦然。”
*
秋风飒飒,吹得朱雀大街道旁桂树簌簌作响。
街巷行人纷纷避让,开阔的唐砖道上,一时竟只有勒马而立的温恪,和一身素衣,跪仆在地的苏纤纤。
“小温大人,求求您法外开恩!若能换得外祖平安归来,妾身……妾身纵是以命换命,也感激涕零,来世必结草衔环相报!”
苏纤纤颤声说罢,婆娑泪眼望着龙雀铁黑色的马蹄。
凉风拂面,送来道旁几个路人的窃窃私语,似在对此指指点点着什么。苏纤纤听得面色涨红,如芒在背,见温恪久不答话,咬着唇,又要垂下泪来。
依她苏纤纤的身份,平日根本求见不得温恪。
世家素来爱惜颜面,她一个未出阁的高门女眷竟胆大至斯,敢抛头露面、当街拦下未婚夫婿的车驾,已是礼法难容,是要被世人指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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