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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恒代理。”
公申丑暗暗松了口气,眼底涌上劫后余生的狂喜,温恪上前一步,赵楹却已站起:“朕乏了。退朝。”
百官自崇政殿鱼贯而出,天光炽烈,却晒得人脊背一阵冰寒。
温恪步履匆匆,朝宫外行去。
他五内俱焚,恍惚不知身在何方。凉风拂面,带着初秋瑟瑟轻寒,温恪满心满眼,尽是前些天道济斋大夫孙半夏的叮嘱。
魏殳咳喘之疾经年难愈,上京秋冬严寒砭骨,大雪一落,更是难捱,切切不可劳心伤神,须得煨了银炭,安心静养。
诏狱是什么地方?拷铜枷、承香刑,断筋削骨,阿鹤受过一回,已让他心如蚁噬、肝胆俱颤,如今那副身子骨脆得琉璃一样,又如何经得起第二次?!
——他必须先发制人,赶在官家查出魏昭下落之前,让公申丑、让左拐三,让所有可能觉察端倪的人永远闭上嘴。
那生了刺的毒蒺藜在心头疯一样蔓长,连手指都微微颤抖。及出含光门,余光遥见相国寺外的瓦檐下立着一道青衫身影,萧疏轩举,湛然若神,那人像是等候已久,一眼见他,笑着迎上前来。
温恪倏然止步。
来人竟是沐苍霖。
“获麟,这段时间真该谢谢你。老张和我,都很感激。”
沐苍霖深深一揖,捧起一只木提匣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送你什么好,听说你偏爱甜点心,索性做了些桂花糕。用的都是凌云诗社新折的桂子,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。”
温恪定定望着沐苍霖,目光掠过他腰间官家新赐的金佩帏,佩帏精巧,在阳光下粼粼发亮,嘲讽也似地闪,刺目又心寒。没有魏殳那封折子,此刻的沐苍霖恐怕仍是一个小小待诏,龙游浅滩,求告无门,何至凭风而起,青云直上!
木匣摔在地上,里头的桂花糕滚落一地,在沐苍霖错愕的眼神中,温恪一把揪住他的衣襟:“那封奏疏怎么回事?说话!”
“……什么奏疏?”
“本月初三,翰林院。”
沐苍霖旋即领悟,惊道:“你给我的那封折子?可我分明已烧了!”
白纸黑字呈于御前,沐苍霖苍白无力的辩解,温恪根本半个字也不信:“我自认待你不薄,何苦这般害我!张秉谦此番能全须全尾走出诏狱,少说一半,都是他的功劳——”
温恪心眼发酸,一股难言的郁气梗在心头,眼角微微红了。
张秉谦何其幸运,落入诏狱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连头发丝儿都没碰落一根,凭什么要让他的鹤仙儿承受诸般苦楚,零落成泥,烙上一辈子的痛!
“获麟!你冷静些,”沐苍霖一时百口莫辩,急道,“方才殿中发生何事?可是那日的手稿落入旁人手中,转呈官家?”
“沐大人以为呢?”温恪冷笑,“过河拆桥,背信弃义,一边将我骗得团团转,一边巴结着大理寺卿,当真好手段!”
“欺君罔上是重罪,于我何益?我沐苍霖待朋友从来两肋插刀,宁可自己饿死,也要将余粮分给别人——我……我岂会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!切莫听信小人谗言,挑拨离间!”
“挑拨离间?好!那你不妨说说,那封被你烧了的折子,为何竟落入公申丑手中?”
沐苍霖心急如焚,却又无言以对,落在温恪眼中,恰成了闪烁其词,做贼心虚。
“获麟……”
“只怪我识人不清,错拿贪狼当挚友,”温恪不愿同他多言,强忍了怒气,目光冰冷,形同陌路,“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我之间,恩断义绝。”
*
龙雀一骑绝尘,奔回府中。
温恪翻身下马,心意久久难平,形色匆匆间,冷不防被银马镫勾住环佩,他心里烦躁,随手一拽,只听当啷一声微响,腰间一样东西被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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