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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,一名侍女低眉顺目地托起金樽,却不敢出声劝酒。
她的目光落在客人暗绣金龙的袍摆,心神一颤,跪伏的身子便似风中零落的花枝,轻轻打着摆子。
“春风渡的丫头越发没规没矩——你既没这个福分伺候圣人,出去。”
那侍女如蒙大赦,慌忙搁下金樽,连滚带爬退出雅间。主座的赵楹皱了皱眉,苏伯涵起身请罪:
“官家息怒。”
“苏卿这出《玉咽雪》,倒是唱念俱佳,曲中有意——却不知那怀璧其罪的“一捧雪”,说的究竟是谁?”
苏伯涵笑道:“官家爱瞧合春班的折子戏,是老臣的荣幸。您前儿个下了口谕,今日只吟风月,不问政事,臣哪敢以曲为谏。”
赵楹神色微微一动,也笑了:“不错。传赏下去,擢合春班青衣程蝶君为天下梨园总管——再点一折《玉堂春》。”
*
州桥两岸灯月交辉,煌煌如昼,沿着长安街往北,便是朱雀大街,若在临街酒肆放目远眺,隐约可见皇城巍峨的天际线。
临街的一处铺子边,热热闹闹围了不少游人,温恪挑眉一望,却见三四排泥塑的娃娃,大模大样地坐在门口货架上。
铺子不大,生意却红火,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头站在门前,正殷勤地招徕着客人。老头从顾客手中接过银钱,立时便有手脚麻利的伙计跑上前来,将娃娃用红绸子裹了,妥帖塞在锦匣子里。
温恪瞧得新奇,拿起一个来看,那人偶手持荷花,嗔眉笑眼,穿着大红缎子金马褂,大大咧咧坐在莲花宝座上,憨态可掬。
魏殳看了一眼,道:“这是一种名唤“磨喝乐”的泥偶,七夕用以供奉牛郎织女,也称“化生”。”
“磨喝乐?好奇怪的名字。”
“磨喝乐本为梵语,乃是佛教八部天龙之一摩呼罗迦的讹音,由西域传入东州的。”
“这位公子说的不错,”店主人百忙中抬头笑道,“若请上这么一对化生童子供奉宅中,可求多子多福呢——您要买一对儿么?”
“多子多……”温恪听得一愣,将那磨喝乐翻过来瞧,果见莲花宝座下篆着“宜男”二字。他如遭当头棒喝,不知想到什么,耳尖蓦地红了,抿了抿唇,将那泥偶搁回架上,转身便走。
“恪儿?”
魏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凉浸浸的,像是初冬拂过梅梢的细雪。
霜雪本是凛然不可侵,偏生这般亲昵地唤着他的名字,竟于凛然无声中,腾起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之意。
多情反被无情恼,温恪莫名有些烦躁,指尖颤得厉害,渴望捏住那一捧恼人的细雪,碾碎在掌心,催开了,揉化了——
真是魔怔了。
温恪低下眉,搓了搓腕间的南红佛珠,试图将心头那点不该有的隐秘情思掐熄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魏殳打量着他的神色,迟疑着是否该说些什么,温恪眉目冷淡,怕教那人瞧出端倪,佯作无事地背过身去,随手从临街摊位上,挑了样小玩意儿。
心思浑不在焉,待东西凉浸浸贴在掌心,他才发现是手里拿的,是一支素银梅花钗。
“买钗子——却是做什么?”
这银钗本是女子饰物,形制虽则秀雅,做工却是寻常,成色也不够好,以温恪的出身,根本不会瞧上这样的东西。
魏殳随口一问,站在他身旁,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支素簪,同温恪手中的,恰成一对。
温恪盯着他手中的梅花簪,喉结微动,那点痴缠不去、掐不熄浇不灭的难言悸动再度涌上心头。
南红佛珠倏然滑落,他附在魏殳耳边,鬼迷心窍一般,轻狂妄语,就这般脱口而出:“结发同心,以梳为礼——梅钗买来,自然是要赠我心爱的娘子。”
灼热的呼吸拂过耳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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