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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一位覆着银面的绯衣少年飞身掠上莲台,第二枚金锞子疾掠而出,却是冲着银月下三盏莲花灯芯跳动的火焰——
金锞子擦着灯芯,在炽烈的烛焰里滚了三遭,只听嗤的几声微响,三盏莲花灯倏然熄灭。那金锞子去势不改,弹上银月下摇缀的玉线,电光火石之间,已将悬在雪兔灯上的丝绳烫断。
这一招使得既快且准,手劲拿捏得更是妙到毫巅,众人只见那绯衣少年飘然落地,将雪兔灯稳稳托在掌中,连灯油都不曾洒落半点。
“好俊俏的身手!”
“不知是哪家的公子,瞧这身姿气度,像画儿里的天神一样——”
台下百姓纷纷高声喝彩,就连戏台上的鼓乐也是一停;远近围观的姑娘们芳心悸乱,一双双含情带怯的眼睛,偷偷往少年身上瞧,都想一窥那银遮面下,究竟是怎样俊美无俦的容貌。
温恪只作未觉,从莲台上一跃而下,几个闪转便隐入人群里。
莲台歌吹继续,魏殳远远望见那盏孤星似的小灯向他飘来,还未发话,便被人拦腰抱在怀中。温恪贴在他耳侧,把雪兔灯递在魏殳手心,亲昵地邀功讨赏:
“哥哥教我的弹梅落雪,用得可好看?”
小小的一团雪兔拢在掌心,烛光摇曳,映得他手心熨帖又温暖。
魏殳抬眸望向温恪,描云錾鹤的银遮面下,是高挺的鼻梁,薄薄的唇,一双星眸顾盼神飞,比台上千灯更加耀眼,少年意气,竟是遮也遮不住。
他微笑起来,轻斥:“教会徒弟,饿死师父。”
“哪儿能呢?”温恪闷笑,在他耳边飞快地偷亲一下,“我巴不得你歇着才好,往后那些要哥哥出手的麻烦事,都交给我。谁敢欺负你,我要谁的命!”
魏殳只当他说笑,摇头一叹,从袖中取了段红绳,将雪兔灯系在先前折下的桂枝上。
台上曲项琵琶乐音转柔,渺渺传来低婉的洞箫声。众人犹自议论着那摘得玉兔的神秘少年,一时有些意兴阑珊,不知谁先喊了声,人群再度沸腾起来:
“小秋霜,是小秋霜!”
众人纷纷朝莲台望去,但见一道倩影踏月而来,羽衣翩然,罗袂从风,恍若误入凡尘的广寒仙子,正是扮作织女的青衣旦。
“这位“小秋霜”,可是合春班的名角儿!”
“瞧这扮相,这身段!细腰一掐,不堪一握,湘妃再世,也不过如此!”
“小秋霜十多年的童子功,扮花衫旦更是一绝!你是没见着那一出《霸王别姬》,虞姬舞剑,挥泪别君,当真是拈花一剑,名动京城!”
台下百姓赞不绝口,温恪却嗤之以鼻:“吹得天花乱坠,还不及我家澡雪十之一二的风华。”
他语态得意,自恃怀抱了连城之璧,恨不能昭告天下,可兰陵王面具明明白白覆在魏殳脸上,温恪分明就是个小肚鸡肠的悭吝鬼,把自己的宝贝藏得比什么都好。
魏殳听得好笑,耳畔锣鼓喧天,伴着松烛袅娜的烟气,他嗓子有些难受,笑语还未逸出唇,忍不住低低咳嗽一声。
温恪道:“怎么了?不舒服么?夜凉露重,要不我们先回府吧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魏殳道,难得偷来半日闲,他想多陪恪儿一会儿。
“我赏不来阳春白雪,就爱听个热闹,”温恪替他拢了拢氅衣,贴上魏殳冰凉的脖颈,“你素来性子寡淡,不近人情,不说话的时候,真像一尊无心无情的雪菩萨,一不留神就要乘风归去。”
他顿了顿,笑道:“我怕你孤单,私心想带你沾沾这人间烟火气。哥哥若是不喜欢,我们去别处逛逛。”
晚风拂过颍川,晕开一片朦胧的烟霭,几只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,远处的桨声灯影里,托起三艘画舫,伶人断断续续的歌声,渺渺自舫上飘来。
画舫雅座上,只有零星的几位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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