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样,团簇着正中一对花彩斑斓的鸾凤鸟。凤鸟矫首昂视,彩翼点染得根根分明,晚风拂来,翩然欲飞。
“巧果子寓意吉祥和美。若买这样一匣精巧的赠予心上人,更是吉上加吉,锦上添花。您二位定能长长久久,比翼双飞,白头到老大人要来一盒么?”
温恪不置一词,敛眸望向匣中的对凤。
彩凤首尾相衔,意态亲昵,纤长的颈项上,缠着一串长长的红线。
“咱们三凤桥的巧果子用料足,形制巧。炸果子用的酥油都是一锤锤舂出来的上等羊酪,这面呀,用的都是今夏豫州新收的麦子”
“这花色艳俗难看。我不喜欢。”
三凤桥的伙计望着匣中彩凤,愣了一愣,旋即讨好地挽留道:“大人想要什么样儿的花色?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,只要您能报出来名儿,三凤桥都能做。”
“什么都行?”
“小的从不打诳语,您但说无妨。”伙计揣着袖子,三凤桥百年老字号,底气十足,分毫不怕客人刁难,“就算那山海经揖仙录里有名没形的山鬼精怪,三凤桥也能给您囫囵塑出来。”
他洗耳恭听,只待这位年轻的贵客报上几个闻所未闻的珍禽异兽,却闻那人沉吟片刻,淡淡开口:
“梅花。”
“……梅花?”伙计一愣,“还有别的么?”
“桃花,杏花,洛神花。”
温恪顾左右而言他,将心事掩藏在一串长长的花名里。三凤桥伙计忙不迭一一记下,许久之后,才听贵客放轻了嗓音,格外温柔道:
“还要……一对的麒麟白鹤。”
“麟对凤,鳖对鱼,内史对中书!哥哥,你对错啦!”
一道细声细气的童音忽然出声打断,温恪垂眸望去,却是一个扎着冲天髻的胖小孩,正笑嘻嘻地望着他。
“天月书肆的先生前些天才教过的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呢!”
言罢,胖小孩从怀里摸出一本卷得皱巴巴的声律启蒙,煞有介事地指给温恪看,一板一眼地纠正道:
“都说祥麟瑞凤,麟子凤雏,凤毛麟角,凤鸣麟出哥哥好久不看书,都记岔啦!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麒麟和凤凰才是一对儿,怎么能和白鹤在一起呢?”
“朱小羊,去去去,滚一边儿玩去!”三凤桥伙计横眉竖目,连忙将那没眼色的小孩儿斥走,对温恪讪讪一笑,“这小兔崽子不识好歹,大人您恕罪。您看这巧果子……”
温恪心绪一阵翻涌,烦躁道:“不必了。”
他转身,三两步踏入夜色里。身后明亮的绛纱灯下,传来几个孩子琅琅的童谣声。
“桂柏栋梁,麟凤室堂。”
“麟游凤翔,君子有光。”
笑语一声叠着一声,如云雀高飞柳梢,嬉闹竞逐,吵吵嚷嚷,砂砾也似一遍遍刺过耳膜,像在嘲他痴心妄念,冥顽不化。
温恪低头,望了眼手心的红玉线。
黯淡的星辉下,桃木雕成的白鹤乖顺地躺在掌心,一对点漆的墨眸微一闪动,又化作魏昭含笑的眼。
“葫芦瓢儿,等了你一天,可算是回来了!我这幅西山揽翠图没小心泼了茶污,可惜这画中点睛处的侍香美人,被洇糊了眉目。”
“你、你把画儿放下,我,我瞅瞅。”
这人说话结结巴巴的,嗬嗬的气音滚过喉头,破风箱似的哑。温恪循声望去,这才发现竟不知不觉停在了一家书肆前。
“仔细点儿,这可是黄春申真迹!一幅画,少说也要七百金铢!”
“得、得嘞。”
答话的是个矮个驼子,弓着背坐在条凳上。面前是一张由整块铁梨木剖成的作坊台,台上摆着许多不知做什么用的瓶瓶罐罐。
驼子双手接过画作,细着眼睛凑在灯下一扫,磕磕绊绊道:“糊、糊了美人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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