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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恨铁不成钢道:“林逋梅妻鹤子,被欺名盗世之徒捧为风逸闲谈,你温恪也要跟着学?百善孝悌首,好,就算你眼里没我这个父亲,也总该想想你娘亲!你娘在世时,最大的心愿不过盼着你早日成家,有个体己的可心人在身旁照顾着”
“可娘亲从来都尊重孩儿的意思。不喜欢的人,做不得一世夫妻。”
温恪言罢,似笑非笑地睨了父亲一眼。临江温氏血脉相承,骨子里最是长情念旧:
“阿娘仙逝这么多年,您却从未动过续弦的念头。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道半缘君父亲,您当比我更懂这句诗的含义。”
“放肆!”温有道被狠狠拂中逆鳞,怒极反笑,“那白鹤算什么东西,也敢同佩罗相提并论!”
温恪的神情一下子变冷,一字一句道:“我待鹤仙的心意,一如您待阿娘。那枚如意金锁,我已赠意中人了。”
“荒谬!你可知那样东西的意义么?!那可是”
“父亲,您不必再劝。这份聘书,我是不会签的。”温恪似是厌倦了这般口舌争斗,断然回绝道,“如此轻慢草率,鬼祟为之,对苏家小姐更谈不上尊重。时辰不早,孩儿不便叨扰,先行告退。”
言罢,温恪长揖在地,不再望那聘书一眼,仿佛这纸牵系他半生姻缘的盟约,与尘芥稻草无异。
他转身,踏过平章府苔痕历历的青砖道。
晚风骀荡,暖金的斜晖披在肩头,竟让人觉得格外轻松。
温有道目送温恪远去,面上仍旧一派稳操胜券的风轻云淡,可敛在朝服大袖下的手,却不自觉地微微攥紧。
恪儿说得不错。
加冠成婚乃人生头等大事,至于簪缨世家,更是繁文缛节、仪轨重重。一场婚事从纳采到迎亲,步步仪典庄重,以彰名门世胄之气派。耗时三年五载的,并不在少数。
但事到如今,已容不得再等。
他不能眼睁睁望着爱重有加的独子泥足深陷、一错再错。
“……恪儿,你回来。”
“不知父亲还有何事指教?”
温有道的目光从柬书移开,落在温恪酷肖其母的眉目上,万般酸涩滚过喉头,到底心肠一软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,殚竭心力终为子。
长久的静默中,他似终于下定决心,抛出最后的诱饵道:
“若用这纸婚约,换镇国公府当年的真相呢?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可以告诉你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七夕节,当然是和阿鹤一起出去逛街看月亮啦!
温爹经典三连:“荒唐!”“放肆!”“又胡闹!”
注
“可怜天下父母心,殚竭心力终为子”慈禧七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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