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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工整啊。”
那凌云诗社待客书生击节赞叹,品念片刻,忍不住抖开一幅红底洒金纸,大笔一挥,将那句下联誊在卷上:
“万里风云对九天雷雨,好气概。”
孟回脸色忽青忽白,将手中一柄苏工折扇捏得死紧,嘴唇嗫嚅片刻,梗着脖子,半晌才憋出一句:
“这位兄台如何称呼?”
魏殳不答,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这位身着宝蓝襕衫、自称秀才的书生生了张面白文秀的娃娃脸,一双黑眼睛透着股不甘人下的倔劲,正虚张声势地瞪着他,倒像是只会咬人的兔子。
他腰间的朱红锦扣上,坠了枚莺歌绿的木牌,木牌很小巧,在衣袂间缓摆摇缀,清风徐来,暗香浮动。
是上品的奇楠香。
这东西有些眼熟,像在哪儿见过。魏殳长眉微蹙,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。
有这样一方品相绝佳的奇楠木,足够在寸土寸金的上京城购置一处带泉石青松的四合院。可凭这书生的衣着打扮和言谈举止,却不像是出身于那等显赫世家。
“孟回惯爱以文会友,手头有几个对子,不知这位兄台肯否赏光。”
孟回话说得客气,目光却瞥过凌云诗社牌匾,又挑衅地睨着魏殳,先声夺人道:
“凌云诗社凌云意。”
隔壁快意赌坊传来三两江湖客划拳赌酒的爽朗笑声,魏殳微微一笑,答对如流:
“快意赌坊快意人。”
这对子对得工,又应时应景,孟回见没能难住他,喉头哽了哽,一拍扇子,又问:“鸿是江边鸟?”
“愁为心上秋。”
“俯仰尚嫌天地窄?”
“去来何惧风云阔。”
“蜓蝶有意对什么?”
“鸥鹭忘机。”
“吞云?”
“对啸月。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
一连七八个对子对完,魏殳容色沉定,云淡风轻,孟回却已绞尽脑汁,急得汗出如浆。余光瞥见凌云诗社门庭处柳木牌上刻着的仕进者名姓,孟回灵光乍现,存了心思要刁难他,嘿然一笑,脱口问道:
“张秉谦对什么?”
“张秉谦,对范希文。”
魏殳话音方落,那凌云诗社待客书生当即拍手赞道:“张秉谦对范希文,哈哈,妙极!张翰林是新科榜眼,范侍中乃前朝阁老,一位出身寒微,一位出身世家。再看这拆字词性工,辞意合,对得妙!魏先生,请随在下入诗社堂中上座。”
“有劳。”
魏殳躬身谢过,却不急行,反而偏头多瞧了孟回一眼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阁下可是自临江上京?”
孟回一愣:“正是。”
“油线细密如莺羽,香清益远,蜜气沉润阁下腰间坠着的绿奇楠,像是行香雅集的行香帖。”.
“行香雅集?!”
凌云诗社那待客书生一听“行香雅集”四字,便如被揪了翎毛的公鸡,当即跳脚道:
“你……这位兄台,您是世家中人?”言罢,那书生伸着脖子仔细打量了番孟回腰间坠着的香牌,神色一冷,拱手道:
“这位少爷,凌云诗社寒门陋室,恐容不下您这尊金佛,还望恕罪。”
“哎?!您的意思是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“行香雅集三年一度,您手中这第一品的行香帖,统共只有三十六枚。持此令者,无一不是东州世家杰出子弟。”
“这行香帖虽颇有来历,可、可在下确非世家中人。”
孟回眉宇间方才的倨傲之色跟戳破了皮的纸灯笼似的,一下子瘪作一团,脖子根涨得通红,支吾片刻,连说出口的话都似矮了人一头:
“小弟出身平平,对凌云诗社实是仰慕已久。听闻贵处东家不吝财訾,愿对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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