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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不遇的寒生倾囊相助。小弟不才,特来毛遂自荐。”
魏殳若有所思,袖手不语。孟回见那待客书生寸步不让,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份文牒,不太情愿地双手递上:
“这是加盖了襄陵、临江与京兆府官印的文牒家状,请……请您过目。”
“襄陵孟回,武昭二十年生人。生父系……编蝈蝈笼的竹器匠人?”
“呃……嗳嗳,正是。”
孟回面色涨红,汗出如浆。他将文牒递与书生,本就因出身门第遮遮掩掩羞于见人,岂料这呆子不假辞色,竟当街宣之于口,惹得周遭行人频频侧目,大大落了面子。
孟回尴尬不已,待客书生浑然不觉,睨了他一眼,不太客气道:“既如此,阁下这一品行香令又是从何而来?”
“这……”孟回眉头一跳,声音陡然细若蚊讷,“是……是一位朋友所赠。朋友。”
“朋友?恕在下孤陋寡闻,不知什么样深情厚谊的友人,能将这一品行香令拱手相赠?”
孟回被问得头皮发麻,将衣袖攥得死紧。本以为行香令高人一头,算是给他平平无奇的履历锦上添花,不想竟在这凌云诗社吃了闭门羹。可若就此放弃,先前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东流。
他索性一咬牙,和盘托出道:“赠我行香令的友人,正是在下书院同窗如今的小温大人,温恪。”
“探花郎温恪?!”
那书生吃了一惊,世人皆知,临江温氏可是东州一等一的名门望族,也是一等一的难亲近,寻常人物根本高攀不起。
他还未表态,魏殳长眉一蹙,终于正眼瞧了孟回,不太确信道:
“你……当真是小温大人挚友?是他赠你行香令?”
孟回见二人面露讶色,不免沾沾自喜,腰杆挺直,傲然道:“不错。”
“这行香令能否借在下一观。”
孟回解下令牌,炫耀似的,慢条斯理递与魏殳。
奇楠为底,云锦为托,香木右下角边沿处,隐约刻着个歪七扭八的“温”字,没骨头似的窝着,像只软趴趴的幼犬。魏殳一眼认出,那正是温恪的亲笔。
他心下有些复杂,将香牌还与孟回。本以为沈绰已算是温恪损友,却不料时隔经年,又冒出眼前这个酸书生。
“原是温氏门生,失敬。”
凌云诗社待客书生疏离而客套地拱了拱手,却并不打算迎孟回入座,反而咄咄逼人道:
“阁下既有如此高朋,缘何舍近求远,拜访我凌云诗社?既为温氏门客,何不求平章府施舍一席一羹。树大好乘凉,岂不比寒舍舒服得多?”
孟回有苦难言,一时语塞,正僵持间,身后登云街忽然传来一声悦耳的轻笑:
“都说今儿七月初四,宜开市。孔七,如此吉日良辰,为何又有不长眼踢馆子的人?”
笑声如黄莺鸣啼,直跃柳梢,那名唤“孔七”的待客书生闻声一愣,竟跟耗子见了猫似的,登时把孟回抛在一边儿,拾掇了桌上笔墨不管不顾就要逃。
“孔七,站着。”
一声令下,孔七直如被定海神针戳中了腰尾的小鱼,浑身一个激灵,干笑着转过身来:
“……容先生日安。”
“算你懂事。也别磨蹭,出对吧。”
容先生?
莫非是那卖糕老伯口中出资筹建凌云诗社的官老爷,“容离”?
魏殳回身望去,面色微讶。
这位令待客书生闻之色变的“容先生”,竟是个身量不高的少年。
少年年岁似不过十五,面容姣好,只是气色略显苍白。一身寻常文士的浅黄绸衫,分明作男子打扮,可眉宇间英气里却糅着三分柔美,容眸流盼,雍容清贵。
孔七哪敢拒绝,耷拉着眉眼,从身后红纸幡上挑了条短联,有气无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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