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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没什么。旧伤有些疼罢了,不碍事。”
温恪听他这般轻描淡写,半点也不信,皱眉道:“方才还好好的,怎么一会儿的工夫,脸色就憔悴成这样。”
“我……”
少年纯澈的目光就这么关切地望过来,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人,魏殳只觉那些深埋腹中、可念不可言的百转愁肠被翻在太阳光下曝晒鞭打,无可遁形。
他一句话哽在喉头,莫名感到难堪,掩饰般低下头去,雪色的大袖在风中微微一动,受惊的飞鸟一样。掩在袖口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,却被温恪一把捉在手中:
“这是怎么回事?手背红了一片,茶水烫的么?哥哥,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温恪低声埋怨两句,手下的动作却是温柔的。魏殳怔怔地瞧着他,小温大人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瓶,单手将软塞叩开。
“道济斋的三黄膏,治烫烧伤最好的。茶喝完了,我自会来沏,你箭伤初愈,手头本就不稳,我恨不得你天天歇着才好。”
自从知魏殳频频受伤,温恪便随身备了各类常见的伤药。浅碧色的烫伤膏一推开,手背被沸水燎红的地方沁凉一片。
这样熨帖的温柔,纵使岭上寒冰也能焐化成一江春水。
温恪在他手背摩挲片刻,轻轻吹了吹,笑道:“还疼么?”
魏殳摇摇头,望着温恪明亮的笑容,只盼这样温馨而宁静的日子可以久一些,再久一些。
一颗心像是被剖成两半,一半催促他提携饮冰,在凛冬寒夜里顶风冒雪踽踽独行,一半诱哄他逗留原地,守着这一炉只为他而燃烧的篝火。
明亮的焰色总是教人心甘情愿地沉沦。
舍不得,放不下。
“哥哥,你看这是什么?”
温恪望着魏殳静悒而清俊的面容,有意逗他开心,从袖中抖出一册翻得破烂的旧书来。
熏风将书页吹得哗啦啦作响,几幅颇为眼熟的舆图映入眼帘。
魏殳心弦微动,温恪挑眉瞧了他一眼,颇为孩子气地将封皮捂住,魏殳却已从寥寥几幅图里将书名猜出,哑然失笑道:
“温氏临江祖宅的清平纪胜谱恪儿真是恋旧。上京书斋遍地,什么样的珍本古籍没有。单看这清平纪胜谱,就有不下十二个精善版本,每一样都比你手头这本要翔实。你倒好,偏要带这一册旧的。”
“我这本书可与其他的不一样哥哥翻过了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……看完了么?”
“寓居贵府十多日,这书摆在你东厢床头,自然也看过七八分。”魏殳见他笑得狡黠,忽然止了话头,有些戒备道,“怎么了?”
“清都坐忘峰,崖顶终年覆雪。”温恪反扣着旧书,悠然诵念道,“山麓苍松合抱,松下栖鹤。”
魏殳一听“清都坐忘峰”几字,尚有些困惑,直到温恪念至“松下栖鹤”,他这才猛地想起什么,直如遭了当头棒喝,窘迫不已,伸手就要抢书。
温恪岂会让他得逞,一把将书护在怀里,魏殳这手便投怀送抱也似,好巧不巧落在温恪胸口。
温恪低笑一声,顺势将他的手捉起。明明不曾花什么力气,魏殳却如魔怔了一般,怎样都挣脱不得。手底下的胸腔微微震颤,是少年含笑的嗓音:
“哥哥急什么,还没说完呢坐忘峰下,有不老泉。泉水清冽可鉴,自松间石下汩汩流汇,终日沸如香汤。”
“……一汪温泉而已。滇南多得是,也就放在广陵府算得上稀罕。”
温恪见魏殳言辞慌乱,还想狡辩,似笑非笑地望着他,将清平纪胜谱抖开:“松下听泉,香汤沐浴,鹤仙陪你是谁写的?”
魏殳耳边一热,抿唇不说话。
“这字瞧着清峻,”温恪言罢,覆在魏殳手上,用指腹摩挲一番,由衷赞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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