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煞气当胸而起,鹤奴用尽平生之力,紧紧锢住剑身,又用尽平生意志,屈辱地撩起袍裾,向仇人跪下。
雪白的袍袖间,他按着剑鞘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似乎只要稍一松懈,长剑便要脱鞘而出,三步之内,杀人饮血。
韬光养晦,冲动不得。
微风早已停歇,盛夏的烈日高悬中天,晒得人眼花耳热,气虚体软。
喉间忽然涌起一阵腥甜,鹤奴长眉一蹙,腹内又是一阵翻涌。他咽下喉间血气,闭了闭眼,望着公申丑乌黑的云靴,竭力稳下心神,哑声道:
“草民……求见沈吏部大人。沈大人丢失重宝,草民有线索相报,必能一击得胜,擒拿贼寇。此事十万火急,烦请公申大人放草民通行。”
“我听府上管家说,你便是鹤奴?”公申丑轻摇折扇,上下打量着他,漫不经心道,“沈吏部如今被宵小盯上,自顾尚且不暇,哪有工夫见你。”
狭路相逢,又是不共戴天的死敌,鹤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正面对上公申丑。他心下微沉,心念电转,只想尽快设法摆脱这个难缠的厉鬼。
公申丑却轻笑一声,啪地将玉骨扇合起,饶有兴致道:“本官素来爱鹤,又瞧你面善得很。既然来了,左右闲着无事,不妨陪我玩玩。”
鹤奴闻言,悚然一惊,公申丑微微眯起眼,玉骨扇抵着鹤奴的下颌,迫使他抬起头来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被烈火焚毁的面容,顺着那深深浅浅的瘢痕向上望去,却出人意料地,遇上一双冰雪般清冽的眼眸。
初见惊艳,再见心折。
任谁也不会相信,一个身微命贱的侍剑奴,竟会有这样一双孤寒又冷傲的眼。
无异于乞丐被褐怀玉,当街而过,无端遭人觊觎。
公申丑盯着那双眼睛,目光一下子变得阴鸷冰寒。
他素来喜爱这样清冽又冷傲的眼眸,却更喜欢看着那眼里的高傲被一寸寸打碎,一点点染上仓皇与哀戚,痛苦万分,哭泣求饶,奴颜婢膝地屈从在他袍脚。
那是一种妙不可言的征服感。
就像亲手砸碎一件华美的琉璃。
公申丑蛇一般森冷的目光一寸寸放肆地打量着他,从鹤奴那双漂亮的眼睛,描摹至他修长的颈项;那柄玉骨扇在他下颌轻轻一点,勾过喉结,冰一样地,滑至肩胛。
“好漂亮的骨相。”公申丑微微低头,用气音在他耳边呢喃,“不知换一副面皮,是否又是个眼熟的美人呢?”
鹤奴瞳孔骤缩,公申丑话音方落,脸上寡淡的微笑一扫而空,蓦地泛起森然鬼气。
扇尖点在左肩蝴蝶骨,以巧劲敲击而下,只听笃的一声脆响,鹤奴呼吸一窒,一阵拆筋断骨般的剧痛袭上心头,他喉间一阵腥甜,咳出一口血,几乎软下.身来。
“疼?”公申丑微微一笑,颇为惊讶地望着他,“小美人,我素来怜香惜玉,还没用力呢。”
冷汗从额角滚落,鹤奴咬紧银牙,双手将衣袖攥得死紧。他容色惨白,眉睫轻颤,清癯的身躯在烈日下簌簌发抖,无端显出几分凄楚之态。
公申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只觉兴味盎然。
说来也怪,他素来只爱折辱那些落入诏狱的天潢贵胄,对下瓦子奴仆根本不屑动手,可眼前这卑贱的侍剑奴却如埋藏深窖的美酒,只是无意间尝过一滴,便让他意犹未尽,再不愿放手。
公申丑颇为愉悦地扬起唇角,目光在鹤奴带着青紫淤痕的颈边逡巡,瞥见他微微敞开的衣襟,忽然一愣,旋即抚掌大笑道:
“妙极,妙极!你一个小小的侍剑奴,竟能得贵霜王子倾心相待莫不是做了他帐中的暖香玉,哄他替你拆了那银锁环?”
“……公申大人的意思,鹤奴不明白。”
鹤奴长眉紧蹙,只觉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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