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8 章 番外 记忆像冬雪一样漫长(下)(4/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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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、他最喜爱的味道不见了,晒在阳光下的鹤羽,变作了清苦的草药香,和雪片的味道。
“……你做什么。”
暌违已久地,魏昭终于正眼看了他。
温恪既紧张又忐忑,期待不已地望着他的鹤仙儿,可唇角的笑意还未扬起,那人却将他推开,沉默地将衣衫拾起:
“无理取闹。”
深冬雪后,寒风止息。
月光慢悠悠爬上梅梢,魏昭披一件烟青色的氅衣,借着冷冷清清的月光,打量着手中冷冷清清的霜剑。
白火焰灯笼穗的纛旗,一丈三尺长的夺魄枪,响着铃铎的照夜玉狮子,连同云中八百里的大漠长风,都已被乱雪吹去,成了昨夜的梦。
朱楼广厦覆作青苔碧瓦堆,这清幽静谧的小院里,栽的亦不是他家的梅花。饮冰沉睡鞘中,破铜烂铁般喑哑了三年,唯有在繁星夜里,才会沉默地一闪,耀出霜雪一样的寒光。
魏昭用手指慢慢抚过薄如韭叶的宝剑,剑身凉滑、硬韧,不甘于岑寂般,在少主人手下微微地鸣颤。
只有在望着饮冰的时候,他才能相信自己还是镇国公的遗孤,云中十八骑的少主。
魏昭颠了颠宝剑,抖出一朵剑花,将饮冰稳稳握在手中。
饮冰录三十六式剑法绝学,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,剑由心生,如臂使指,劈崩撩刺,截压挂扫,与剑谱所述一般无二。
可惜只得其形,难悟其意。
一招“弹梅落雪”使得照猫画虎,剑招拖泥带水,又粘又滞。筋骨处的陈伤刀割似的疼,魏昭渐渐体力不支,气息难继。
从前只需三分气力的招数如今需费十成力,魏昭咬紧银牙,敛息凝神,盯着丈许外一朵寒梅花,左手捏诀,屈指弹出,湛湛清光流星般划落,堪堪点落梅梢一捧雪。
红梅傲立枝头,迎风怒放。
魏昭内息紊乱,喉间一甜,当啷一声,饮冰摔在地上。
魏昭跪伏在雪泥中,剧烈地咳嗽,他冷着脸直起身,望着中天一弯皎洁的明月,狼狈地喘息。
握过剑的右手不自觉地发颤,冷汗早已濡湿了掌心。
灰白的月影下,那修长的指尖苍白到几乎透明。它或许算得上好看的手,配得上芙蓉帐、美人面,适于拈花拂柳,弹琴赋诗,却绝不是适于握剑的手。
老天何苦慷慨地赐予他一切,又残酷地一一夺走。
霜天三叹,弹梅落雪
他还不会啊。
可他已没有师父了。
涔涔的冷汗从额间滚落,魏昭死死盯着雪里的饮冰剑,黑漆漆的眸子里,闪出又凶又狠的光。
他不甘心。
他不认命。
魏昭猛地攥起一捧雪,胡乱将面颊的汗水洗去。诏狱的烈火都没能将他焚尽,既不畏死,又何畏生。
他还记得他对温恪的承诺。
跌倒了,大不了再爬起来。
春风吹暖了十里寒江水,转眼又是烟雨霏霏、桃花满山的时节。
魏昭数了数自己仅剩不多的铜板,那鼎泰号的胖老板慢吞吞地抽了口波斯水烟,将细细的烟灰磕在琉璃盏里:“成弓一把,三十两银子。”
“能否借我看看。”
庞百万怠慢地觑了他一眼,转头给伙计使了个眼色。那鼎泰号的长个跑堂略一点头,从库房堆满灰尘的犄角旮旯里捡出一捆质量低劣的木弓。
“小心点,弄坏了可要赔。”
魏昭低头道谢,木弓一上手,他便知七成好坏。这些弓约莫是什么小作坊的次等货,木质下乘,韧性差,弓形也不太漂亮。
魏昭将弓还回去,问:“好一点的呢?”
“好一点?”庞百万眯起眼睛,像是在掂量这位又穷又病的主顾究竟卖得卖不起,“一两金铢,百两,千两的,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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