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8 章 番外 记忆像冬雪一样漫长(下)(2/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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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主人,蓬起一身金黄金黄的短毛。
“啊。”
温恪失望极了,这不是他想要的颜色。
他想要宇文沁那样的白雪波斯猫,可眼前的小猫又丑又土,除去那对漂亮的蓝眼睛,实在乏善可陈,魏昭大约不会喜欢。
温有道近日来忙得焦头烂额,他快步自院中走来,疲惫地坐在浣雪斋黄花梨太师椅上,连茶都顾不得喝一口。
他低头瞥了温恪一眼,又对温苏斋低声吩咐了几句话,温恪耳朵尖,听得灵,一下子高兴得蹦了起来:
“爹爹,您要把魏昭哥哥接回家吗?”
温恪高兴坏了,扔下小猫,忙不迭向外跑。温有道沉默片刻,端起一盏武陵大红袍,两指捏开碗盖,轻轻荡去茶汤的浮沫,淡淡告诫:
“他不是魏昭,他叫魏殳。”
温恪的脚步一顿,似懂非懂地蹙起眉,不满道:“为什么?日出东方,其明为昭哥哥分明是魏昭,这样好的名字,为什么要改?”
温有道没心思同他辩驳,仰头将大红袍一饮而尽,重重哼了一声,转身拂袖而去。
温恪望着父亲的背影,微微皱眉。周围的几个下人面色古怪地低着头,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魏氏小公爷,似乎怕他,又似乎在笑话他。
浣雪堂黑黢黢的吓人,檐梁两边的雀替都似猛兽长牙,悬在头上,阴森又窒闷。温恪悚然一惊,莫名从天灵凉到脚底。
温恪怒从心起,狠狠瞪着那几个乱嚼舌根的下仆,怒斥道:“闭嘴!再敢污蔑他一个字,你们不用在我府上呆着了!”
“小郎君……”
温恪一阵厌烦,看都不看他们一眼,快步从堂内走出。屋外天朗气清,风和日丽,他这才心下一宽,稍稍松了口气。温小郎君跑去马房,亲手牵出一对神骏的马驹,黑的是龙雀,白的是湛卢。
大夏龙雀,吴楚湛卢,都是不世出的神兵利器,一把是刀,一把是剑。
温恪抚着骏马的长鬃,满心欢喜地跑去找阿娘:“今日天气正好,春溪边的桃花也开了,我要同哥哥骑马游猎去。沈家的二公子好像养了几头獒犬,恪儿想借来一用。”
姜佩罗眼角微红,像是才落过泪,她掩饰性地笑了笑,瞪了温恪一眼:“恪儿乖,自己玩去。阿鹤生了很重的病,要好好养伤,不能再陪你骑马了。”
“那、那小弓呢?哥哥说好要送我的。他还要教我骑射呢。”温恪愣了愣,旋即笑道,“娘亲在开玩笑吗?哥哥底子这么好,怎么会生病。小公爷百病不侵,诸邪莫近,能在三九严冬冰寒刺骨的龙泉里游泳呢。”
姜佩罗好不容易平定了心绪,可听了温恪这么一句无心之言,一阵难以自抑的悲哀与无力忽然袭卷了她。
西麓堂的檐梁下,悬着一只小小的仙鹤灯,暖风骀荡,那纤薄的纸灯笼打着旋儿在风中飘摇,噗的一声,滚落在地上。平章夫人再也忍不住,眼底一酸,潸然泪下。
她胡乱拭去颊边的泪水,一双玉手将罗帕攥得死紧,颤声吩咐道:“来人,将恪儿带下去。不许他出东厢院门。”
“娘!”
温恪不明所以,难以置信地望着姜佩罗,母亲从未这样同他说过话。温苏斋弯下腰,向他微微一笑:“小郎君请随我来。”
“你滚开!”
温恪用力将他推开,快步向府门跑去。青石板路铺就的抄手游廊忽然变得逼仄、窄长,他一口气冲出院落,及至垂花门,已鬓边生汗,微微喘气。
汗水从额角滚落,温恪扶着廊柱歇了会儿,他望着数十步外垂花门的重檐角云与踩步金斗,正待继续向前,脚步忽然一顿,生生停了下来。
渍痕斑驳的颓墙上,贴着几株枯死的莓苔,紫藤花已开放了。成串的雪青色花朵参差披拂,春风骀荡,淡淡的幽香蓦然闯入鼻官,风铃一般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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