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堪入目的风月谱,连好一点的笔墨都用不起!澡雪日日药不离身,像他这样狷介的人,又根本不愿承旁人的恩惠,若不是我煞费苦心拐弯抹角地照顾他,澡雪他连药都买不起!”
“住口!我当年离开临江的时候,你父亲可不是这么承诺的,”安广厦再顾不得什么君子风仪,三两步上前,一把揪住温恪的衣襟,气得连话音都在颤抖,“澡雪不该借住你温府的么?莫不是平章大人嫌贫爱富、阳奉阴违,欺他沉疴缠身,举目无亲,就将他逐出府去”
温恪直直盯着安广厦的眼睛,一点点用力掰开他的手,自嘲一笑:“我倒盼着澡雪住我府中,日日相伴,我也好悉心照顾他安大人,您说的这些,我一概不知。”
“……温恪,现如今,我该信你么?”
“我愿意为澡雪做任何事,”温恪眼神一黯,低哑的嗓音里,带着几分落寞,“披肝沥胆,呕血十斗。剖出一颗心来,是他一直不屑一顾。”
安广厦容色冷沉,似在估量温恪这话究竟有几分真情,几分假意:“他可曾告诉你赴京的缘由?”
“……哥哥不愿说。”
安广厦闻言,却已了然七分,他猛地攥掌成拳,咬牙切齿道:“荒唐!兵行险着,一次次都奋不顾身把自己往火坑里送,难不成真想做个孤胆英雄!”
“我要去救他。”
温恪霍然抬头,安广厦长眉紧锁,审慎地打量着他。广厦公子叹了口气,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尽管心急如焚,他依旧竭力保持着冷静,压低声音道:
“澡雪的姓氏同贵霜王室有不共戴天之仇,我不可能放任他留在贵霜王帐温大人,某暂且信你一回,”安广厦似是觉得难以启齿,眼底竟微微红了,“……看在澡雪低眉顺目,任你亲吻的份上。”
贵霜王帐中点着一盏海马菩提香,烟青色的雾霭随风一荡,从鎏金猞猁高足炉顶缓缓腾起。
塔木兀尔懒洋洋地靠在狻猊皮软榻上,向帐外瞥了一眼。
两位带刀武士挑开幕帘,鹤奴披着夜色走入帐中,一言不发地解下素霓剑,敛容跪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。塔木兀尔直起身来,目光放肆地打量着他,忽然轻笑一声:
“回来了?考虑得如何?你好像已有了决断。”
海马菩提香氤氲满室,鹤奴脸色苍白,额角微微发汗。贵霜王子低叹一声,屏退左右,随手将两张画工精美的羊皮卷搁在玫瑰丝绒枕边。
“鹤美人,看着我。”
鹤奴冷着脸抬眸望去,目光掠过三王子修长的手指,蓦地顿在那羊皮画卷上。
“喜欢么?我新画的。用了全京城最好的岩彩,青红雪黛皆由宝石粉细细研成,这样的颜料,可保羊皮画卷色泽千年不褪。”
鹤奴一瞬不瞬地盯着画像里的人,指尖微微发颤。
那人容眸流盼,神姿清发,身披红氅,手执宝剑,俊美得天神一样。宝剑剑鞘镶一枚鸽血红宝石,剑身纯青透明,凝着霜雪一样的寒光,正是饮冰。
画中人眉眼含笑,正温柔又慈爱地望着他。那面容熟悉到令人心碎,深埋在他记忆里,随着十年风雪,洇成陌生的模样。父亲。
鹤奴垂下眼帘,强作镇定,嗓音里却带着一线不易察觉的低哑:“殿下这是何意。”
塔木兀尔长眉一挑,一双翠色的眸子望着鹤奴,似有些苦恼,又有些无奈:“不喜欢么?可怜我费尽心思,斥万金四方求购先镇国公的画像,只为复其神容,博美人一笑。”
“……也罢,既然鹤美人不爱,这宝石粉描的画卷便也一文不值了。”
塔木兀尔失望地站起身,揭开熏炉金顶,就要将那昂贵的画卷丢入炉中。三王子衣摆的环翠拂落玫瑰丝绒枕边的羊皮卷,那半掩的画卷倏地一滑,飘然落地,这第二幅画上的景致,恰巧映入鹤奴眼帘。
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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