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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流心,尝在口中,味道却酸中带涩。
鹤奴有些疑惑,他正打算挑开皮子瞧个究竟,耳边忽然遥遥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鹤奴抬眸一望,却见温恪打马驰来,一张俊脸冷得像冰,活像谁欠了他十万两金铢似的。
鹤奴做贼心虚,惊了一跳,他慌忙将荔枝饼投入粥碗,又拨上厚厚一层辣子油,若无其事地将那辛辣无比的东西挑入口中,眼泪一下子呛出来。
温恪翻身下马,将马鞭别在腰际:“这是谁给你盛的饭?”
永登的辣椒,出了名的“火烧天”。
鹤奴并不答话,温恪却知道,他的澡雪是一点点辣都碰不得的。
温恪望着那人默不作声地将辣椒咽下,色泽浅淡的薄唇被辣油烫得绯红,心疼得要命,将鹤奴的粗瓷碗粗暴地抢过,打开食匣子,把自己的岫玉碟重重磕在他面前。
“……你吃这个。”
鹤奴愣了愣,一众鹰奴犬奴纷纷侧目看他,又麻木地转过头去。
“谢温大人赏赐。”
温大人,又是温大人。
温恪一口气怄在心口,恨不能狠狠罚他,可想想又哪里舍得。
探花郎撩起袍裾,席地而坐,闷不做声地吃了几口,“火烧天”辣得人眼底一涩,温恪将这苦涩的滋味吞入腹中,眼角竟不自觉地涌起一层水汽。
他食不知味地拨了拨辣油,稀薄的素粥在碗底一漾,手中的竹筷却忽然戳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。温恪夹起一看,那东西被辣椒油染成艳红色,挑开芯子,赫然是隔夜的荔枝饼。
天炎气燥,荔枝饼已经放坏了。
这样不值钱的馊饼子竟被鹤仙儿宝贝似的揣着,温恪眼角微红,眉睫一颤,滚出泪来。
他慌忙抹了抹,偷偷瞥了鹤奴一眼,见那人不曾发现,这才偏过头去,慢慢将坏掉的饼子一口口吃完。
围猎第一日很快在笑闹声中过去,夜幕低垂,燕山横卧天边,好似铁灰色的兽脊,东方苍青的暮色里,挂着一弯窄窄的上弦月。
鹤奴收了弓,将素霓剑别回腰际。
散花白已死,枯等一日,再无鹰鹫,鹤奴走去鹑杆旁,挑开油子脚边系的绳索,那鸽子咕咕叫了两声,轻轻啄了啄他的手背,扑棱棱飞入夜色里。
“你对一只鸽子都这样好,偏对我薄情寡意。”
鹤奴转过身,戒备地望着来人,右手轻轻搭在剑上。温恪才不怵他,轻笑一声,三两步走近,轻而易举地将鹤奴堵在低矮的鹰铺里。
鹰铺很小,只能容纳两三人,窒闷的空间里,静得呼吸可闻。透过天顶微小的石隙,隐约可以望见青空里闪烁的星星。
微风骀荡,拂起石铺间挥之不去的、禽类身上的膻味,与鸟粪的臭气,温恪就这么借着微弱的星光,望着鹤奴握弓的手。
长久的沉默中,鹤奴终于忍不住道:“温大人。”
“我的心上人也有这样一双好看的手。”温恪忽然出声道,“那双手覆着我,一点点教我如何握望把,如何扣弓弦。”
鹤奴握着弓的手微微收紧,温恪的嗓音忽然变得低沉又轻柔:“他……他还送了我一把自己最心爱的小弓,却因我之过,毁于父亲之手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他。”温恪心底一酸,哑声道,“这一路走来,我都在仰望他。集英殿也好,琼王台也好,世人都说温小郎君才冠京华,十六岁的探花郎德宏才羡,只有我才知道,那些都是假的。
“我只是一个邯郸学步的门徒,仰望着高飞青天的白鹤。从诗文经义,到骑射刀法,甚至我写在雪浪纸上的每一笔每一划,全是他的影子。”
温恪自嘲一笑,话音里多了三分落寞七分萧索:“可我拼尽全力,却从来都追不上他。鹤仙儿嫌我又笨又傻,才一转身的功夫,我的白鹤已飞得不见了。”
温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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