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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银碟上的澡豆拿起,很挑剔地嗅了嗅,才发现这东西上面带着馥郁的兰麝香气,有些重了。
温恪嫌弃地将澡豆抛回小厮:“这个扔了。换个不带熏香的。”
平章公子又挑三拣四地提了许多要求,小厮喏喏应了。
他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功夫,中途又添回热水,等汤池中的水变得清澄纯澈,这才稍算满意,慢吞吞地摸出“醉东风”,将干净的里衣片成绷带,胡乱地将伤口裹缠住。
温恪披好外裳,将匣子里的东西收回袖中,等一切可疑的痕迹都被清理得毫无破绽,他又花了许多功夫,将血衣都裁成细片,一点点丢入炭盆焚尽了。
温恪冷着脸,从温暖如春的西厢房出来。过路的下仆瞧见自家少爷这般神色,都吓得不敢说话。
温小郎君拐过长长的回廊,望着东厢房紧闭的隔扇门,忽然不悦起来。
他方才洗遍,可如今换上新衣裳,却总觉得身上沾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温恪惦念着魏殳的旧伤,不敢用熏片遮掩,更不敢用药,烦躁地在东厢房外的风雪中来回踱步。
“司琴,你过来。”
丫鬟司琴向少爷行了一礼,问小郎君有何吩咐。
温恪犹豫一会儿,吞吞吐吐地问:“我娘的嫁妆……收在哪儿了?我记得她以前常用一种胭脂水粉,是寒梅花味的。”
司琴吓了一跳,小心地看了看自家少爷的脸色。夫人仙逝多年,这些胭脂水粉早就用不得了。
“少爷,夫人用的胭脂是云烟阁特制的,您看”
“速去买来,我只要梅花香的。”
等温恪这边手忙脚乱地将残局收拾好,早已过了吃饭的点。
他确认身上毫无破绽,这才放心大胆地将东厢房的门推开。一只很肥的橘猫从房门内跳出来,缠在温恪腿边软绵绵地撒了个娇,被小郎君无情地拨到一边。
魏殳坐在床前,白梅云锦被团在他膝上,青丝未束,随意且散漫地披拂在背。
炭炉很旺,熏得小小的卧房满室生春。
橘猫跳去床上,打了几个滚,拨着锦被上的白纸团玩。温恪这才瞧见魏殳手边摊着几张揉得皱巴巴的宣纸,他上前一瞧,纸上竟画着几只漂亮的白鹤。
那是温恪昨日的信手涂鸦,不料竟被这猫给翻了出来。
温恪心底一片柔软。
腥风血雨已然远去,小小的房屋中,只有他,和他的所爱。
刀伤忽然不疼了,温恪望着魏殳乌黑的发顶,忽然生出一种落泪的冲动。
魏殳像是睡得糊涂,等温恪走近身前,这才察觉有人来了,后知后觉地将画纸卷成团,藏在被底。
魏殳偷看了主人家的东西,又被人当场抓包,有些尴尬地拢着云被,只盼这位大少爷能宽宏大量地将此事一笔带过:
“恪儿。”
温恪才不计较这些,一把将他抱住,咬着耳朵问:“谁是小麒麟?”
湿热的气流拂过耳畔,魏殳只觉得被一阵梅花香气拥抱了。
梅香如影随形,清冽、苦寒,带着一点雪片的味道,好闻极了。
温恪抱得很用力。浅淡的花香浮在鼻尖,魏殳对这些气味一向都很敏锐,不太习惯地向后让了让。
因着优昙婆罗之故,他向来讨厌熏香,可这雪梅的香气,却意外地可亲。
就着相拥的姿势,魏殳闻了闻他的衣领,蹙眉疑惑道:“你身上……好像有胭脂味。”
温恪轻笑一声,在心上人的耳边絮絮低语:
“不是胭脂,是相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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