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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房内静悄悄的,温恪将信放在枕边,望着鹤仙儿沉睡中的眉眼。
鸦黑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上、被上,衬着那人苍白的病容,雪雕玉塑一般,沉静得几乎不带半点人气。
“……哥哥。”
无人应答。
温恪心底一空,无端惶恐起来,几乎以为这躯壳中他所眷爱的灵魂已飘然而去。他坐在床头,探出手,轻轻颤抖着,试了试那人的鼻息。
呼吸轻而浅,拂在他指尖,烫得吓人。
还好。
温恪心有余悸地收回手,霍然起身,想差家仆去请念慈堂的大夫,可他转念想起魏殳肩上的墨刺,又心烦意乱地坐回去。
温恪别无他法,唯有将人揽在怀里,在他耳边很笨很笨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唤:“澡雪。”
魏殳不堪其扰,终于撩起眼皮,很厌烦地看了他一眼:“……好吵。”
温恪心下一宽,对鹤仙儿的嫌弃恍若未闻,只是贴着那人的额头,很讨人嫌地低声重复道:“哥哥,该用饭了。”
魏殳疲惫地眨眨眼,耳边是嘈嘈切切的嗡鸣,头疼欲裂,他一时竟分不清是梦是醒,困惑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前一刻刚用春溪的雪水浇灭了听香水榭的大火,如今又在哪儿呢?
他被平章大人亲手带回了家。
平章府好大好大,高高的墙里,围着说不尽的锦绣繁华。
这又如何呢?
锦绣繁华与他无关。他一无所有,唯有怀中抱着的一把剑,和膝边绕着的,一只小小的猫。
恍惚间,有人将猫抢走了。小猫喵喵地叫着扑过来,又被人拽着尾巴一下子扯回去。有人将他推在冷冰冰的雪地里,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。
他是高高在上的小公爷,饮冰在手,没人敢欺负他。唯一一个例外,那便是平章大人的爱子,温府的小麒麟。
“澡雪,你在发烧。”
面前的少年濯濯如春月柳,分明是俊美无双的好样貌,鼻息相缠间,却诡异地与梦中那个飞扬跋扈的、狠狠欺负过他的小孩儿重叠在一起。
魏殳微微睁大眼,惶然无措地坐起身,试图离温恪远一点。他一天没吃东西,饥饿与困苦缠绵不去,眼底一阵黑,一阵白,勒得他有些难以呼吸。
温恪朝他伸出手。
温小郎君手中捧着的,竟是一只软绵绵的兔子糖豆包。魏殳从未得过他这般礼遇,受宠若惊地眨了眨眼。可当他凝眉再看时,温恪手中的包子竟转瞬间变作一把简陋的弹弓,弓上别着的,是一枚宝光灿灿的金珠。
心神恍惚间,他莫名其妙地感到眉心一痛,这些年来深藏心底的苦与恨一齐涌上眉头,委屈极了。魏殳在锦被中胡乱摸索,可手中空空如也,除了轻薄的丝绸、柔软的绒毯,什么也没摸到。
他颤声问:“……我的剑呢?”
温恪只当他梦魇,将鹤仙儿微微汗湿的乌发拢在耳边,轻声宽慰:“哥哥,家中没有刺客,不需要这些。”
“倘若遇敌,我护着你。”
魏殳眸光涣散,恍若未闻。
他的饮冰不见了。
没了剑,梦里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公爷又变回了一无所有、人尽可欺的孤儿。
魏殳无所依傍,只好将软绵绵的白梅云锦被团成一团,抱在怀里,闷闷道:“你走开,我不要你。父亲同我说好了,他会来接我回家的。”
“我家里……从来不用这样的被子。”
温恪皱起眉。明明鹤仙儿早晨还是好端端的,怎么忽然变成这样。
温小郎君转瞬想起魏殳昨日在三生石旁说的那句“没有家”,心里一沉。
那刺客的剑上果然带着惑人心智的毒药魏殳向来心志坚定,那刺客剑上淬的东西,想必不简单。
温恪疑心他受了蛊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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