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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好,弓梢与望把处,贴了犀牛角;弦槽打磨得光滑平整,不伤弦。
“小郎君,试试吧。”
魏殳见他喜欢,眉间带起浅笑。这张弓从选材到做工,可谓极尽用心,花了父亲不下一年的功夫。
弓木选用经冬的紫杉芯材,无节无伤,木料硬而韧,下弦反曲大,手感极佳,弦长二尺有余,最适合给十三四岁的少年练手。
只可惜,父亲从未亲眼见他开弓过。
魏殳心下黯然,叹了口气。温恪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,问:“哥哥,这地方曾经刻了字吗?”
他将弓举起,指给魏殳看。
弓身漆面发亮,养得很好。只可惜望把的犀角处,有一大片划痕。划痕很新,像是伤疤一样,伤口底下,隐约可见原先的一行小字。
魏殳顺着温恪的手望去,看见犀角上只留下大半个“鹤”字,然后是一个“七”。
他不能如实相告,只好随意搪塞道:“……不小心擦伤的。”
温恪仔细端详。这字的笔法,和魏殳的有八分相似。
这样漂亮的一张弓,却遭人磋磨。恰如白璧微瑕,美人抱恙,温恪想起那绿檀匣子里的旧纸,很惋惜地皱起眉,瞧着竟比魏殳这个原主人还要心疼。
魏殳见他不说话,眉心蹙起,以为温小郎君看不上眼。
这张小弓对魏殳来说,意义非凡,几乎同那只象牙埙一样,可送出手的礼物哪有找人要回来的道理。他正犹豫间,却听温恪笑着问:
“哥哥,有箭么?”
魏殳一愣,从腰间解下箭袋,递给他。温恪解开绳结,只见里头装了二十多支簇新的白羽箭。
若要练弓,最好能去开阔的箭场,无论如何也至少得有一张箭靶。
可十里亭毕竟只是游山玩水的好去处,除了苍松、翠柏和一望无际的碧草,其余什么也没有。
温恪看了魏殳一眼,后者笑道:“弓来。”
温恪将弓还给他。魏殳抽出一支白羽箭,随意地搭在弦上。
可就在他将弓弦拉开的刹那,环绕在魏殳周身的气质变了。
那双墨琉璃似的眸子变得冷而且利,锋芒毕露,恰如一把开了刃的宝剑,霜刃寒光湛湛,不可逼视。
他的目光深而远,瞄准虚空处,修长的指尖牢牢扣住箭尾。指尖松开的一瞬,那羽箭便如流星一般飞出,只听“笃”地一声轻响,箭矢已没入三丈外的一株柏木里。
箭长一尺,入木三寸。
箭尾的白羽犹在颤动,温恪怔怔然地望着他。
青衫,墨发,暖风拂起广袖,魏殳气定神闲,举重若轻。他不知从哪儿取来一只草靶,挂在那只白羽箭上。
“小郎君,请。”
温恪从他手中接过弓,握住望把。胸臆中似乎腾起一团火,他将弓平举及眉,心跳得有些快,魏殳方才开弓时凛若霜雪的模样,骤然浮现在眼前
他想与哥哥一较高下。
第一箭,正中靶心。
魏殳审视一番入镞的角度,评价道:“尚可。”
温恪闻言,难免有些得意。可到了第二第三箭,却险险失了准头,温小郎君有些无措,却听魏殳叹道:
“心浮气躁,怎会射得准。”
“满弓靠位,右手中指要实握,食指要虚罢了,我教你。”
温恪有些汗颜,他自诩骑射之术比沈绰好不少,如今听魏殳讲来,却是连这些最基本的手型都没做标准。
魏殳站在他身后,虚握住温恪的手。他不能教温恪家传的剑法,但这些骑射之术,倒也无妨指点一二。
“再向前,食指触镞。”
此时分明是仲夏,魏殳的指尖却比精铁打就的箭镞更冷;像玉,也像冰,凉浸浸地,烫着温恪握箭的手。
暖风拂起他的墨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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