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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穿蓝衣的驼背书生清了清嗓子,神秘道:“咳,某有些不足挂齿的渠道,碰巧打听了一些隐秘消息。诸位可知,今次行香雅集,都请了哪些在名闻天下的公子?”
几人表情矜持,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,却不约而同都竖起了耳朵。却听那蓝衣驼背得意道:
“我有个好友,与鼎泰号的掌柜有几分交情。鼎泰号的钱庄开遍大江南北,打听这点消息也算小菜一碟。”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,蓝驼背炫耀似的从怀中摸出一张碧云春树笺,侃侃而谈道:
“第一位,清都邹承志,乃是当朝国子学太正。其人貌甚伟,对心学一道颇有见解。第二位,豫章陈高义,是太常寺卿佟大人的关门弟子,其人乐善好施,最爱与寒门弟子讲经论道。这第三位,是......”
蓝驼背一连报了十多个名字,终于有人忍不住打断道:“这有什么稀奇,每次都有他们几个!”
蓝驼背脸面有些挂不住,皱眉道:“那这最后一位,诸君想必不曾见过。临沂安广厦,他的大名,各位应该如雷贯耳吧。”
那几个士子一惊,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。蓝驼背扳回一局,不屑地看着这几个没见识的乡下人,傲然道:
“我不仅知道这位公子千里迢迢从齐鲁来我江南路,还知道他难得答应参加行香雅集,却是为了来看一个无名之辈。”
“无名之辈?谁有这么大的脸面,能得广厦公子的青眼?!”
蓝驼背其实并不清楚,只嗤笑一声,高深莫测的模样不由让那几个寒士更加钦佩。
忽然,一阵清亮的笛声破空而来。街上众人纷纷侧身去看。笛音分开熙攘的人群,却见几个峨冠博带的白衣童子手捧竹篮,跣足而行;篮中盛满带着露水的辛夷花瓣。花瓣被裁成小片,惠风和畅,雪青色的花瓣洒在螺钿色的步道砖上,几名童子踏香而行,恍如仙境。
这个季节,辛夷花花期已过。这铺道的碎花却绵延数里,足见主人家财之巨。众人引颈远望,纷飞的花雨中,一位明眸皓齿的青衫牧童吹着短笛,骑在青牛背上。青牛背后,牵着一顶青灰色的竹车。
“广厦公子,是广厦公子!”
不知有谁大喊一声,人群沸腾了。